赵阳彻底瘫了。

徐静文听完，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刘翠花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这出闹剧，终于要收场了。

7

赵阳被带走了。

非法集资数额巨大，加上敲诈勒索，持械伤人，这辈子估计要在牢里踩缝纫机了。

徐静文被送去了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孩子没保住。

本来就是长期营养不良，加上情绪激动，又被赵阳打过，流产是必然的。

我在医院的走廊里，最后见了一次刘翠花。

她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头发白了一大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她坐在长椅上，手里捏着一张缴费单，那是徐静文的手术费。

当然，是我付的。

不是因为爱，是因为要把这最后的瓜葛斩断。

“风眠啊……”

刘翠花声音沙哑，不敢看我，“这钱……我们会还你的。”

“不用了。”

我说，“就当是给过去那个傻乎乎的林风眠，买个教训。”

刘翠花抹着眼泪。

“是我们对不起你。

真的是我们错了。

当初要是……要是没逼着静文嫁给赵阳，现在该多好啊。”

这世上哪有后悔药。

“阿姨，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我说，“徐静文醒了以后，告诉她，别再找我了。

南城很大，但我不希望再见到你们。”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刘翠花压抑的哭声。

但我心里，一片平静。

没有复仇后的快感，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就像是背负了多年的沙袋，终于被卸下来了。

8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有些刺眼。

我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带着点尾气味，但在我闻来，却是自由的味道。

手机响了。

是助理打来的。

“林总，工地那边刚才打电话，说二期工程的验收通过了，大家等着您回去开香槟呢。”

我笑了。

“好，我马上到。”

我想起了七年前的那个夜晚。

我在暴雨中被赶出出租屋，手里攥着徐静文发来的分手短信，觉得世界都崩塌了。

我觉得我这辈子完了。

但现在，我站在这里。

我有自己的事业，有尊敬我的员工，有光明的未来。

那些曾经让我痛不欲生的伤疤，如今都成了我身上的勋章。

我坐进车里。

迈巴赫平稳地滑入车流。

路过火车站的时候，我往窗外看了一眼。

人潮依旧汹涌。

每天都有无数的人带着梦想来到这里，也有无数的人带着遗憾离开。

那个曾经为了爱情卑微到尘埃里的林风眠，已经死在了七年前的那个雨夜。

现在的我，只信奉一件事：

唯有自渡，方能彼岸。

至于徐静文和刘翠花，她们不过是我人生路上的两颗石子。

踢开了，也就忘了。

车子驶上了跨江大桥。

江水奔流不息，滚滚向东。

我打开音响，放了一首老歌。

这一刻，天高海阔。

一切，尘埃落定。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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