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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泱捏着两分钟前刚盖完钢印的结婚证出来时,觉得江宜今天这雨是专门给她下的。 红底照片上她和贺言舟并肩坐着,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弧度,而旁边男人却表情淡漠,连点情绪都懒得分出给她。 二十年来跟这个男人的所有较量,在此刻被双方父母的一纸婚约给搅的稀碎。 池泱第一次,没斗过贺言舟。 雨势渐大,又等了两分钟才等到贺言舟把车开来,池泱用包遮着头顶,两步过去拉开车门。 车子开的平稳,没人说话,只有雨水敲在车窗上的啪嗒声。 池泱连副驾驶都没上,她现在看见贺言舟就烦,这会干脆直接靠在后座闭眼装睡。 从民政局到他们住所车程要半个多小时,本想着眯一小会就到了,结果迷糊间真睡了过去。 车子缓缓驶入地下车库,驾驶座上男人停稳车,轻瞄了眼后视镜,然后熄火、下车、离开。 一气呵成。 等池泱醒来,车里早已没了贺言舟的影子。 她沉默两秒,盯着空荡荡的驾驶座心里怒骂贺言舟混蛋。 然后甩上车门,边走边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 从车库出来时天已经黑了大半,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路上只剩深浅不一的水坑。 在民政局折腾一下午,池泱这会又累又饿,拖着步子往家走。 终于到家门口,她食指放上去,门开后换了鞋便直接瘫在了客厅沙发上。 “起来吃饭。 ”贺言舟合上电脑,伸手拿走池泱甩他身上的包。 池泱还气着贺言舟到了没叫她自己走了的事,头也没抬,话里带刺:“贺总日理万机,哪能麻烦您给我备饭。 ”贺言舟瞥了眼赖沙发上不起的女人,知道她是在点自己没叫她的事,本没想理,可看到池泱生气,反倒突然起了兴趣。 “泱泱这是跟我生气了?”贺言舟抬手揉了下池泱脑袋,语气刻意压低,凑到她耳畔:“那给你赔罪好不好?”“滚——”池泱实在忍不了了,起身一把推开贺言舟,瞪着他冷笑:“贺总恶心人的功夫还真是只增不减。 ”贺言舟目的达到,心情好上不少,扬起唇佯装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