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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厉家待了八年。每天早上七点,厉则衍的袖扣、领带、腕表, 会准时出现在他床头柜的托盘上。顺序一点都不能错。这是我的工作, 大概也是我还能留在这的原因。我总以为,只要我做得够好、够有用,就不会再被谁丢开。 今天有家族聚餐。我蹲下来,伸手想替儿子厉珩理一理有点歪的领结。他突然甩开我的手, 往后一退。他看着我,那眼神跟他爸一模一样。「妈妈,」他语气很平静,「你真没用。」 第1章我僵在玄关。大理石地面的寒气,顺着脚踝往上爬。刚才,我蹲下, 手指碰到了儿子厉珩西装上微歪的领结。他猛地甩开我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他退后一步,拉开距离。那双像极了厉则衍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我。然后,他说。「妈妈, 你真没用。」没用。这两个字,像一根针,刺进我胃里。一阵熟悉的、尖锐的痉挛。 我下意识按了按小腹。京城圈内人人都说,厉则衍的太太苏晚,是厉家最完美的装饰品, 最高级的管家。他们说对了。我的价值,就是我的用处。八年了,我以为只要我做得够好, 就永远不会再被丢下。我真是可笑。零件旧了,也是要被换掉的。……厉家大宅的长桌宴, 一如既往的冰冷。水晶吊灯的光,落在能映出人影的银质餐具上,反射出没有温度的白光。 只有刀叉切割食物的声音。我坐在厉则衍身侧,用公筷为对面的婆婆夹了一块龙井虾仁。 她的瓷盘是特制的,描着金边。「谢谢。」她甚至没看我。声音客套,像在对餐厅侍者。 我扮演这个角色,已经八年了。温顺的、体贴的、完美的厉太太。今晚,我不想演了。 我放下了手里的公筷。象牙筷子碰到骨瓷筷托,发出一声轻微的“叩”。在这死寂的餐厅里, 很清晰。厉则衍切割牛排的动作没有停。他甚至没偏一下头。「则衍,」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们离婚吧。」刀叉划过白瓷盘,发出一道刺耳的噪音。厉则衍终于停了手。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然后,他才将目光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