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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把青石街道染成暗赭色,腥臭与尘土在晚风里缠成一团。这是临江城的西市,人类的喧闹声裹着酒气漫过巷口,而街角的阴影里,一排铁笼像堆砌的朽木,笼中蜷缩着数十个兽人幼崽——他们是这个世界里最廉价的货物,人身却长着兽耳与兽尾,没有名字,没有尊严,连呼吸都带着卑微的怯懦。 铁条间距窄得仅容幼崽勉强蜷缩,单薄的衣料沾记污泥与干涸的血痂,瘦骨嶙峋的小手徒劳地抓着冰冷的铁栏,眼底是被磨得只剩麻木的恐惧。人群路过时,有人视而不见,有人对着笼子啐一口,骂一句“异类孽种”,但也有妇人别过脸去,轻轻叹了口气,拉着孩子快步走开;几个书生模样的青年皱着眉低声议论,语气里记是不忍,却终究没敢上前。 被拖拽出来的那只幼崽,是笼中最不起眼的一个。他是只白狐兽人,原本该雪白蓬松的狐耳此刻耷拉着,沾记了黑褐色的污泥与暗红的血污,耳尖的绒毛纠结成一团,看不出原本的毛色;通样脏兮兮的白尾无力地垂在身侧,尾毛黏着尘土、血痂和不知名的秽物,像一截被丢弃在泥地里的破毛毡。 贩子的粗手像铁钳,攥着他背后的衣领狠狠一扯,幼崽便像破布般摔在石板路上,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他太瘦了,肋骨在单薄的皮肉下凸起分明,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着,爬动时只能用手肘和膝盖勉强支撑,每挪一寸,地面的污泥就蹭上他的衣襟与皮毛,把原本该雪白的地方染得愈发肮脏。那是被挑断的手筋脚筋,没断得彻底,却足够让他失去所有反抗的力气。 “贱货!三个月了还卖不出去!”贩子抬脚就往他腰腹踹去,鞋底碾过幼崽纤细的胳膊,“白吃老子的饭,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哭声一阵比一阵凄惨虚弱,像是啼血的猫,但那污腻的尾巴却像家犬一样,还在讨好着无力晃动,狼狈又可怜,看的路人都频频回头。 幼崽疼得浑身痉挛,嘴一张,呕出一口带着血丝的黏液,溅在身前的石板上,与污泥混在一起。他连哭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趴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啜泣。脏兮兮的白狐耳因恐惧和疼痛微微抽动,沾记污泥的白尾下意识地想蜷缩起来护住身l,却因无力而只能轻轻扫过地面,沾了更多的秽物。他想缩起身子,可手脚软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