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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镇的天,总是蒙着一层化不开的灰。 秦家后院的老槐树下,少年秦岳盘膝坐了三个时辰。 他脊背挺得笔直,双手结着祖传的引气印诀,呼吸悠长,可若有人能看透他的身躯,便会发现,那本该灵气流转的经脉,此刻像一条条干涸龟裂的河床,死气沉沉。 “咳……” 一声轻咳打断了沉寂,秦岳缓缓睁开眼,眸底的光芒比天上的日头还要黯淡。他摊开手心,那里躺着一枚磨得光滑的青石符牌,牌面上刻着的“秦”字早已模糊——这是秦家当年作为符师世家的信物,如今却成了镇子里孩童嘲弄他的由头。 “废柴就是废柴,守着块破石头,也成不了符师。” “听说他娘当年为了给他寻开脉的灵药,把嫁妆都当了,结果呢?哈哈……” 那些尖利的笑骂,像淬了毒的针,扎在秦岳心头整整十五年。 他天生灵脉堵塞,是玄符大陆上最不堪的“绝脉l”,别说绘制符箓,就连最粗浅的引气入l都让不到。而秦家,曾是青阳镇唯一的符师家族,传到他这一代,竟连一个能拿得出手的子弟都没了。 “岳儿。” 母亲赵氏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她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走过来,药碗边缘还沾着些许药渣。“今天用了三叶灵参,再试试……” 秦岳接过药碗,碗沿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麻,就像母亲眼底那点不肯熄灭的希望,烫得他心口发疼。他仰头饮尽,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在空荡荡的经脉里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被砸碎了。紧接着,是王虎那标志性的粗嗓门,带着蛮横的戾气: “秦家的老东西,别装死!欠我们黑虎帮的十块下品符石,今天再不交,老子就把你们这破院子掀了!” 赵氏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将秦岳往身后拉。秦岳却按住了母亲的手,他看到爷爷秦长风拄着拐杖从正屋出来,气得胡须发抖:“王虎!我秦家与你无冤无仇,为何步步紧逼?” “无冤无仇?”王虎带着几个打手闯了进来,三角眼扫过院子,最后落在秦岳身上,嗤笑道,“当年你秦家何等风光,给我们这些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