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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家族,我代替哥哥穿上男装去参军长枪刺入血肉的触感,我已经习惯了。 金属摩擦骨骼的声音,我也习惯了。温热的鲜血溅在脸颊上,带着死亡的腥气, 我甚至已经能面无表情地用手背擦去。在这里,我叫苏烈。一个在北境战场上靠着杀敌军功, 从新兵蛋子爬到百夫长的狠角色。三年前,我叫苏锦。是苏家那个以绣工闻名, 柔顺温婉的二女儿。“阿烈,小心!”战友的一声爆喝将我从短暂的失神中拉回。 我下意识地侧身,一支淬毒的冷箭擦着我的铁甲飞过,深深钉入我身后的木桩, 箭羽兀自嗡嗡作响。我眼神一寒,反手抽出腰间的短刀,看准偷袭的敌军百夫长, 如猎豹般扑了过去。刀光掠过,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涌,染红了我脚下的黑土地。 周围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敌军看着他们倒下的头领,士气瞬间崩溃。 我方的士兵则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苏百夫长威武! ”我面无表情地将短刀在尸体的衣服上擦干净,收回刀鞘。转身,对着我的兵, 声音嘶哑而冰冷:“打扫战场,清点伤亡。”这就是我的日常。血与火,生与死。 每当夜深人静,我卸下满是血污的盔甲,抚摸着胸口层层缠绕的束胸白布, 那种尖锐的疼痛才会提醒我,我到底是谁。我是苏锦。我的哥哥苏明章,是苏家唯一的男丁, 是我们全家的希望。他自幼体弱多病,却才华横溢,十六岁就中了秀才, 所有人都说他将来必定是状元之才,光耀门楣。三年前,北境战事吃紧,朝廷强行征兵。 每个有男丁的家庭,必须出一个。征兵的文书送到家里那天,爹娘一夜白头。 哥哥更是当场咳血,晕了过去。大夫说,他这身子骨,别说上战场, 就是去军营的路都走不到一半。我们家,要绝后了。那天晚上,娘拉着我的手, 哭得肝肠寸断。“锦儿,我的锦儿,你哥哥要是去了,就是要他的命啊!我们苏家, 就全完了啊!”爹,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跪在我面前,老泪纵横。“锦儿,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