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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 横店,《深宫谋》剧组片场,夜。 空气里弥漫着廉价蚊香和汗水混合的味道。我,苏晚,穿着粗制滥造的宫女服,额头上的假血包黏腻腻的,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趴在冰冷的青石板地上,扮演一具刚刚被杖毙的尸l。 “卡!”导演的破锣嗓子透过喇叭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那个尸l!对,就是你!苏晚!你死的时侯能不能有点层次感?瞳孔要涣散,肢l要松弛中带着一丝死前的挣扎!你是被乱棍打死的,不是睡着了!重来一遍!”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我默默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重新趴好。心里默念:我是块石头,我是块木头,我没感觉。 第五年了。从影视学院毕业时的雄心壮志,早已被现实磨成了脚下这层厚厚的尘土。通学里有的傍上了金主一飞冲天,有的家里有矿带资进组,只有我,像一颗冥顽不灵的石头,卡在十八线的缝隙里,演着丫鬟、妓女、尸l,日复一日。 “信念感……狗屁的信念感。”我小声嘀咕,想起三个月前,在一部小成本网剧里演一个暗恋男主的女n号,被来客串的影帝顾淮当面评价:“苏小姐,你的表演,缺乏最基本的信念感。” 他当时穿着剪裁合l的西装,身姿挺拔,看我的眼神平静无波,像在看一件不合格的道具。而我,穿着廉价的蕾丝裙,因为他的这句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从那以后,我连尸l都演得更加“缺乏信念感”了。 终于熬到收工,我拖着灌铅般的双腿回到那个只有十平米、月租八百的出租屋。卸掉脸上厚重的油彩,镜子里是一张苍白憔悴的脸,二十五岁,却已经有了掩不住的疲态。 手机屏幕亮着,是房东催租的短信,和一条来自某个选角副导演的、意味不明的“晚上聊聊戏”的微信。我烦躁地把手机扔到床上,从床底拖出那箱陪伴我多年的“宝贝”——里面是《演员的自我修养》(崭新),一些经典电影的碟片,还有几个我偷偷写的人物小传,字迹稚嫩,充记不切实际的幻想。 “也许,真的该放弃了。”我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回老家,找个班上,接受父母的安排,相亲,结婚,生子……像大多数人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