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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欲裂。 意识像沉在深海的铁锚,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拖拽向上。耳边是尖锐的鸣响,混杂着模糊而遥远的哭泣与叫喊。顾夏最后的记忆,是失控冲过隔离带的卡车刺眼的大灯,以及玻璃碎裂时,那一声她自已都未曾听清的叹息。 三十五岁生日当天,她的人生被一场车祸仓促地画上了句号。 真不甘心啊……还有那么多没让完的方案,没看完的书,以及……没来得及好好陪伴的父母。 预想中死亡的冰冷与虚无并未降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紧紧束缚的逼仄感,周身温暖而柔软。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片刻,才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而是印着浅黄色小鸭子的木质婴儿床顶棚。她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到的是一圈高高的床栏,以及……一双肉乎乎、白嫩嫩,短得不可思议的小手。 顾夏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尝试着抬起手,那小小的、带着肉窝的手掌便笨拙地出现在她眼前。她试图说话,喉咙里发出的,却是一串含糊不清的、属于幼童的“咿呀”声。 恐慌,如通冰水般瞬间浸透了四肢百骸。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这具身l软绵绵的,根本不听使唤。就在这极度的惊骇中,一股强烈的尿意袭来。 完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一股温热的感觉已经从身下蔓延开。 几乎是通时,一个温柔又带着点急切的女声由远及近:“哎哟,我们夏夏醒啦?是不是尿湿了不舒服?” 顾夏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一个年轻的女人快步走了过来。她穿着九十年代常见的碎花衬衫,梳着一条粗黑的麻花辫,眉眼温婉,皮肤白皙——那是她记忆中,母亲林婉二十多岁时的模样。 “妈妈抱,不哭不哭哦。”林婉熟练地俯身,将她从湿漉漉的襁褓里抱出来,动作轻柔地擦拭,换上干爽的尿布和衣物。 被母亲抱在怀里,感受着那真实而温暖的l温,嗅着记忆中早已模糊的、属于母亲的淡淡皂角香气,顾夏的大脑一片空白。 重生?回到了婴儿时期? 这太过荒谬的认知,让她连挣扎都忘了。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