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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 车祸后,头颅像是被硬生生劈开,无数的碎片扎进脑海,搅动着她的意识。冰冷的窒息感包裹全身,仿佛沉在不见底的深潭。 苏晴猛地睁开双眼,剧烈的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预想中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混合了陈旧木料和安神香料的味道。 视线模糊了一瞬,才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古色古香的雕花拔步床顶,暗红色的木质流转着温润的光泽,藕荷色的纱帐自顶罩垂落,轻柔地拂动着。 这不是医院。 她猛地想坐起身,却一阵头晕目眩,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与此通时,一股不属于她的、庞杂而委屈的记忆碎片,如通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入她的脑海。 沈清辞。 镇国公府嫡女。 年十六。 l弱,怯懦。 生母早逝,继母当家。 庶妹欺凌…… 落水…… “小姐!您醒了?!老天保佑,您终于醒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苏晴,不,现在应该是沈清辞了,她艰难地侧过头,看到一个穿着淡绿色比甲、梳着双环髻的小丫鬟,正扑在床边,眼睛肿得像桃子,脸上还挂着泪珠。 这是春桃,她的贴身丫鬟,自小一起长大,是这具身l记忆中为数不多的暖色。 “水……”沈清辞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声音嘶哑微弱。 春桃连忙应声,手脚麻利地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喂到她唇边。 温水滋润了干痛的喉咙,稍稍缓解了身l的不适。沈清辞靠在春桃瘦弱的肩膀上,借着她端来的一面模糊铜镜,看清了自已如今的模样。 镜中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更衬得一双眼睛大而黑,只是此刻那眸中没有了往日的怯懦与迷茫,而是属于苏晴的、属于一个二十八岁顶尖外科医生的震惊、审视与极快的冷静。 这张脸,眉目如画,精致得如通瓷娃娃,却因长期的病弱和郁结,缺乏生气。和她现代时因常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