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_tag
安远侯府张灯结彩,红绸在夕阳余晖下泛着祥和的光,宾客喧哗,笑语不断。 喜堂内,金丝楠木的梁柱缠绕鲜红锦缎,数十盏宫灯将厅堂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酒肉香气、女子胭脂香与晚香玉的浓郁芬芳。 宾客们身着华服,三五成群,表面谈笑风生,眼角的余光却都不约而同地瞟向堂前那对身着大红喜服的新人。 安远侯世子谢云书与柳家小姐的联姻,背后是清流与勋贵派系的微妙平衡。 这位年方弱冠的世子静立堂前,身姿清癯挺拔,如荷塘碧茎,玉骨天成。 谢云书体魄不及常人强健,身有寒疾,在这夏日余温与满堂人气的蒸腾下,额面光洁不见汗意,微垂的指尖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厚重的朱红色软烟罗绸缎层层叠穿在他身上,非但不显臃肿,反更衬得他肩线平直,身形修长,别有一种清贵端方又略带疏离的气度。 他的面容不能仅用俊朗来形容,其轮廓清晰利落,肤色是久居室内的白皙,如玉生辉,却也似玉微凉。 跳跃的烛光映在他脸上,也化不开那眉宇间萦绕的些许清冷之气。 鼻梁高挺,唇形优美,只是唇色偏淡,加之那双墨玉般的眸子总是沉静如水,便自然而然地生出一种令人心折又不敢亵玩的清华之感。 正是这不宜弓马的身体,令他早早将心力倾注于文墨韬略。 其人才情,亦如其人,清隽内敛,不尚浮华。 于书画,独成一格,笔意清劲瘦硬,风骨峭拔,尤擅水墨,所作寒林瘦石,意境萧疏;于琴棋,琴音空灵疏淡,棋风沉稳缜密,善布局,精于弃子争先。 他更通晓经世之学,于朝堂典章、经济谋略见解独到,只是深藏不露,鲜为人知。 谢云书正微微倾身,温声对着身旁凤冠霞帔、盖头低垂的柳氏低声安抚:“仪式很快,无需紧张。 ”他脸上维持浅笑,勉强遮盖其下的疲惫与淡漠。 年迈的婚宴司仪清了清嗓子,“吉时已到”。 “长公主殿下驾到!”门外司礼官的通传声传来,时间凝固了一瞬。 没有旌旗仪仗,没有宫女簇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