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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将西天际染得一片酡红,却半点暖意也透不进这片被老树环抱的宅院。林意邪站在刻记裂纹的青石板上,指尖捏着那枚外婆临终前塞给他的黄铜钥匙,钥匙柄上雕刻的缠枝纹早已被岁月磨得圆滑,却仍能摸到几处突兀的棱角,像是被人用指甲硬生生抠过。 “吱呀——” 钥匙插进锁孔的刹那,铁锈摩擦的锐响刺破暮色,惊得檐角一窝寒鸦扑棱棱飞起,黑黢黢的翅膀扫过蒙着灰的窗棂,留下几道歪斜的影子。林意邪推开门时,一股混杂着朽木、霉斑与某种类似腐肉的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他猛地后退半步,后腰撞在门侧的石墩上,石墩表面青苔湿滑,竟沾了些黏腻的黑汁,蹭在他的素色长衫上,像极了未干的血。 堂屋正中的太师椅蒙着层灰,椅背上搭着件褪色的蓝布衫,袖口处破了个洞,露出里面泛黄的棉絮,棉絮间缠着几缕灰黑色的毛发,细看竟像是人的头发。供桌上的青瓷烛台歪歪斜斜,烛泪凝成奇诡的形状,其中一滴垂在边缘,尖端泛着暗红,仿佛下一秒就要滴落。林意邪的目光扫过供桌后的神龛,那里本该供奉祖先牌位,此刻却空着,只在龛底留着几道深褐色的划痕,纵横交错,像是有人用指甲反复抓挠过。 “嗒……嗒……” 身后传来水滴声,林意邪猛地转身,只见廊下的水缸裂了道缝,浑浊的水正顺着裂缝往下淌,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水洼里倒映着他的影子,却又不止他的影子——水面晃动间,他看见自已的肩膀后站着个模糊的人影,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寿衣,领口处绣着的寿字已经发黑,像团浸了墨的棉絮。 他攥紧钥匙后退,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瓷片,发出刺耳的声响。那是只摔碎的茶盏,瓷片边缘沾着些暗红色的粉末,凑近了闻,竟有股淡淡的腥甜。就在这时,供桌下突然传来“窸窣”声,林意邪屏住呼吸探头去看,只见桌腿缠着的蛛网正剧烈震颤,一只巴掌大的黑蜘蛛顺着蛛丝爬下来,八条腿上都沾着灰白色的绒毛,爬到地面时突然停住,一对复眼转向他的方向,幽光闪烁。 “咳咳……” 喉咙突然发痒,林意邪捂住嘴咳嗽时,指腹触到一片湿冷。他低头看向掌心,借着最后一丝天光,发现手心里竟多了几滴暗红色的液珠,黏稠得能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