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_tag
轰隆隆—— 几声闷雷滚过天际,为这座南方城市拉开了冬日的序幕。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仿佛要将积蓄已久的寒意一股脑儿倾泻下来。这已是入冬后的第几场雨了?杨苏苏记不清了。南方的冬天总是这样,湿冷入骨,连雷声都带着一股黏稠的沉闷。 破旧的出租屋里,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融入了雨声。 “唉……好迷茫啊。” 她对着空荡的房间喃喃自语,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扰了这份寂静。谁说大学毕业就好找工作的?这句话在她心里盘旋了无数遍,每一次都带着更深的无力感。目光落在桌面上——一本翻得卷边的日历,一份早已凉透、油花凝结的外卖。那油腻的气味隐隐约约地飘来,让她本就低落的心情更添一分烦闷。 毕业四个月了。整整一百二十天,她依然一事无成。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那个熟悉的闺蜜群正热闹地跳动着信息。吴佳佳那特有的、带着调侃语气的文字蹦了出来: “我们宿舍美丽动人的杨苏苏大小姐,最近怎么样了?人长得这么好看,追你的人都能排到法国了吧?现在肯定混得风生水起咯?” 杨苏苏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她扯了扯嘴角,想回一个轻松的表情包,却发现连牵动肌肉的力气都没有。没有人知道,那个在校园里和谁都能打成一片的e人杨苏苏,走出象牙塔后,竟会变得如此社恐。当初不顾父母反对,一意孤行地来到这座南方城市,怀揣着的那些关于独立和自由的梦想,如今都被现实磨得只剩下一地狼藉。 她的家庭条件其实不算差。父母都在l制内,有着l面而稳定的工作。小时侯,街坊邻居总爱提着大包小包上门,脸上堆着恳切的笑,求爸妈“帮个小忙”。那些礼物,爸妈从来都是原封不动地退回去。她记得父亲总是那句话:“我们是老百姓的服务员,该办的事不送礼也会办,不该办的事,金山银山来了也不行。” 也有防不胜防的时侯。老家母亲那边的一个远亲,为了多占邻居家一垄地,差点利用父亲的关系让成了一件糊涂事。虽然最后关头真相大白,事情没有办成,但那种后怕却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一家人的心里。自那以后,父母对她唯一的期望,就是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