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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章节:第十九章 小爷我还没玩够呢
雨水沿着茅草屋檐淅淅沥沥地落下,在泥地上溅起浑浊的水花。我蹲在灶前,将最后一把柴火塞进灶膛,火苗在我麻木的脸上跳动。 八年了。 距离我被李守田用三两银子买回清河村,给他儿子春生当童养媳,已经整整八年。 “翠翠!磨蹭什么呢?煮个粥也要半天!”春生娘粗哑的嗓音穿透雨幕。 “翠翠”——这是李守田给我取的名字。他说,宋钰这个名字太招摇,会惹祸上身。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听人叫过我宋钰。 有时候深夜惊醒,我甚至会恍惚,那个曾经被父亲高高举起,温柔呼唤“钰儿”的小女孩,是不是只是我做的一场梦。 我沉默地搅动着锅里稀薄的米粥。谁能想到,这个被叫做“翠翠”、十四岁、双手粗糙的村姑,曾是将军府的嫡女,那个三岁能诵诗、五岁会看账的宋家大小姐? 门被推开,春生娘带着湿气进来,不满地瞪我一眼,却没像往常那样伸手拧我。 我知道,因为今天李守田不在家。 李守田……一想到这个名字,我胳膊上早已淡去的鞭痕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他长了一张看似憨厚实则精明的脸,是这清河村乃至附近几个村子“童养媳”的主要来源。他驯服那些不听话孩子的唯一方式,便是打,往死里打,打到骨头折断,打到鲜血淋漓,打到所有的念想和哭声都咽回肚子里。 而我,便是其中之一。 “娘,饭好了吗?”春生哥的声音传来,他收起蓑衣,小心地放在门口。他是个沉默寡言的少年,皮肤被日头晒得黝黑,眼神里总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温吞和……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 “好了好了!儿啊,快坐下。”春生娘立刻换上笑脸,盛了最稠的一碗给他。 春生哥看了一眼锅,没说什么,低头喝粥。他和他爹娘不一样,他从不主动打我骂我,甚至会在没人的时候,偷偷塞给我一个烤熟的红薯,或者帮我担下最重的柴。可每当我逃跑被抓回来,李守田挥下鞭子时,他也只是站在一旁,攥紧拳头,沉默地看着,从未阻止过一次。 我记得每一次逃跑,和每一次被抓回。 第一次,七岁,凭着模糊的记忆往村外跑,还没出山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