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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章节:第119章 终 后来我学会了分着还
我出生那年,古柳村还叫“十里八乡福窝窝”。 后来村里出了很多事,别人怎么总结我不知道,反正我现在一闭眼,就能看到那棵老柳树——叶子一片一片往下掉,掉得跟秋天打折促销似的,根本刹不住车。 可故事要从我一岁那年的抓周说起。 那天祠堂人多得跟过年一样。 堂屋里摆了长桌,桌上铺着红布,一排东西亮得我眼睛都花:算盘、毛笔、小木锤、小汽车模型、塑料手机,还有一摞崭新的人民币压着红纸,边上还放了根黄灿灿的金项链。 我坐在桌子中间,被围得哪哪都是人头。七大姑八大姨排成半圆,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标准化笑容,嘴里轮流念台词。 “抓算盘就会做生意!” “抓毛笔就能当大官!” “抓钱最好,抓钱抓钱!” 那时候我刚学会爬,还分不清“抓”和“吃”的区别,只觉得那一片色彩绚烂得很,像有人把电视机倒进现实里。 结果就在我两只小胖手伸出去的前一秒,我听到有人在后面小声嘀咕: “别让他抓刀啊,这孩子命硬,别再克谁。” 声音压得很低,但祠堂里回声大,我还是听到了几个关键词——“命硬”“克”。 那是我第一次隐约知道,自己在这个村里,好像不太受欢迎。 我妈站在我后面,背有点紧,像被人看笑话似的,脸上堆着笑,手却悄悄在我背后掐了一下:“抓钱,听到没?抓钱。” 说真的,以一岁宝宝的智力,我当时压根听不懂这话。但我能感觉到她指尖的用力,和那一瞬间传过来的紧张。 我偏偏没去抓钱。 我是先看到了一样不起眼的东西——桌子最角落,那一堆金闪闪红彤彤之外,有一块黑不溜秋的小石头,跟那堆礼物完全不在一个画风里。 它搁在一个木盘边上,半露半藏,表面被人摸得发亮,中间刻着几道看不懂的纹路,像谁拿刀随便划几下又后悔了。 其他东西都很热闹,那块石头安安静静躺在那里,看起来特别孤单。 我那时候不会形容“共情”,只知道——我也挺孤单。 所以我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