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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频率过载:他不是人,是深渊 北城的冬天,向来是带著恶意的。不是那种干脆利落的干冷,而是夹杂著雨丝与雪霰的湿冷。那种冷像是无数根细小的冰针,顺著毛孔钻进骨缝里,把人的体温一点一点抽干。 下午两点十七分。宋星冉站在「隐庐」茶室厚重的木门前,感觉自己的手指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她没撑伞——因为刚才下计程车时风太大,伞骨直接被吹折了。现在她浑身湿透,米白色的羽绒外套吸了水,沉甸甸地压在身上,像一层甩不掉的冰壳。 她深吸一口气,一团浓重的白雾在眼前散开。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降噪耳机(这是她出门必备的安全感来源),确定它还在,才颤抖著推开了那扇门。 「叮——铃——」 铜铃撞击的声音在干燥暖和的室内荡开,清脆得有些刺耳。门一开,一股带著老茶香的暖气扑面而来。室内和室外简直是两个世界。这里开著地暖,角落里还摆著一个精致的红泥小火炉,炭火烧得正旺,偶尔发出「毕剥」一声轻响。 最深处的那张花梨木桌后,坐著一个男人。他穿著一件深炭灰色的高领羊绒毛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半截修长的脖颈。他没有戴口罩,手里捧著一卷书,整个人陷在温暖的逆光里,干燥、优雅、一尘不染。与此时狼狈不堪、浑身滴水的宋星冉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宋星冉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她的帆布鞋已经湿透了,踩在昂贵的实木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咕滋、咕滋」的水声。每走一步,地板上就留下一道深色的水痕。 男人翻书的手指顿住了。那种干燥的纸张摩擦声——「沙……」在安静得近乎真空的室内,清晰得像是砂纸磨过宋星冉的耳膜。 他缓缓抬眼。那是一双极黑、极冷的眼睛,带著被冒犯的不悦,视线像手术刀一样刮过她湿淋淋的全身。 「迟到了。」 他开口了。宋星冉的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这声音……低沉、醇厚,带著胸腔深处的共鸣。在冬日干燥的暖气房里,他的声音像是有实体的热浪,裹挟著那股雪松的香气,直接撞进了她的耳道。 那不是单纯的好听,那是热辐射。对于患有「听觉过敏」的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