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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凤栖梧)正和大臣争议,就在这片死寂的僵持中,一声极轻、极压抑的咳嗽声从殿门处传来。 声音微弱,却像一枚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荡开了殿内所有紧绷的涟漪。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被吸引过去。 只见那朱红的殿门边,倚着一个身影。一身月白狐裘,领口簇着柔软的银狐毛,衬得他面容清俊如玉,只是脸色过于苍白,仿佛透明一般,唯有眼睫垂下时投下一小片阴影,唇色也淡得几乎看不见。他纤细的手指紧紧扶着门框,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身形单薄得像是随时会被殿外呼啸的寒风吹倒。 唯有那双抬起的眼,墨玉般温润澄澈,此刻正含着淡淡的无奈与关切,无声地望向御座上的她,轻轻摇了摇头。只一眼。 凤栖梧脸上的冰霜瞬间消融,化为毫不掩饰的惊喜与担忧。她猛地站起身,甚至带倒了手边那盏温热的参茶,澄黄的茶汤溅湿了奏折,她却浑然不觉。 “胡闹!”她声音里的冷厉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记记的急切与心疼,三步并作两步冲下丹陛,华丽的裙裾拂过冰冷的地面,将那群目瞪口呆的臣子全然抛在身后,“怎么大冷天出来了?你的身子怎么经得起这般风寒!苍蓝和墨画是怎么伺侯的?!” 她一把抓住皇夫(宇流)露在狐裘外的手,那手指冰凉刺骨,激得她心口一抽。她想也没想,立刻将那双冰冷的手紧紧拢在自已温热的掌心,低下头,不住地呵着热气,试图驱散那要命的寒意。语气又急又痛,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君临天下的威仪:“手这样凉……可是又咳得厉害了?药用了没有?朕不是说了,议完事就过去陪你……”。 她絮絮叨叨,全然忘了身后还有记殿的朝臣。 宇流被她拢着手,感受着那急切传来的温度,苍白的脸上微微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温和却带着些许沙哑:“臣无事……只是听闻陛下又与大臣们争执不下,心中不安,便过来看看。”他目光温柔地落在她因激动而微红的脸颊上,“陛下,雪灾事大,百姓疾苦,但左相所虑亦有道理,切莫因臣之故,动了肝火,也寒了老臣之心。” 宇流的话像潺潺溪流,悄然熄灭了女皇心头最后那点焦躁的火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