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_tag
黄河在夕阳下咆哮,浑浊的河水裹挟着黄土高原的泥沙,奔涌向东。河岸上,人影绰绰,各省化身齐聚于此,衣袂在带着水汽的风中翻飞。他们姿态各异,或倚或立,低声交谈间目光偶尔瞥向河心,那里漩涡深陷,仿佛有什么正在孕育。 没有人在意。至少,表面如此。 秦与晋正在对弈,落子声被涛声吞没。蜀抚摸着腰间长剑的纹路,苏浙低声交换着丝绸与茶叶的行情。鲁站在稍远些的地方,望着河水,眉头微蹙。而豫,作为他们之中最年长者,安静地坐在一块青石上,手里捏着一块未完工的玉珏,指腹缓慢地摩挲着温润的玉料,眼神平静无波。他身侧,年轻的冀正百无聊赖地踢着岸边的石子,偶尔看向兄长,带着不易察觉的依赖。 空气微微震颤。 河心的漩涡骤然平息,紧接着,一道水柱冲天而起,不高,却带着沉凝万钧的力量。水珠散落如雨,一个人影自水幕中缓缓步出,踏上河面,如履平地。他身形颀长,着一袭玄衣,衣上隐约有暗金纹路流动,似山川,似星宿。面容年轻,甚至带着几分初生的纯净,可那双睁开的眼睛里,却盛记了与外表截然不符的古老与深邃。他周身并无迫人气势,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喧嚣的黄河水在他脚下变得温顺。省灵们的交谈声低了下去,目光带着审视、好奇,以及一丝不以为然。一个新生的国灵,仅此而已。 瓷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岸上每一张面孔,将他们或明或暗的轻慢尽收眼底。他没有言语,只是抬步,一步步走向岸边,水波在他足下荡开圈圈涟漪,无声无息。他停在岸边,离众灵仅数步之遥。依旧无人上前行礼。 豫放下了手中的玉珏,站起身,微微颔首,姿态恭敬却疏离。“恭迎国灵降临。”他的声音温和醇厚,一如中原大地,承载万物却不显山露水。瓷的视线落在豫身上,停了片刻。那目光让豫心中莫名一凛,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穿透。 “豫。”瓷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黄河的咆哮,清晰地传入每个灵耳中。“年长者,当为表率。”豫维持着恭敬的姿态:“自然。”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降临,如枷锁,如牢笼,瞬间将豫紧紧束缚!他周身流动的灵光一滞,脸上那完美的恭敬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