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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十岁那年,太子李弘落水。 我抛却男女之别将他救起,只因他是我的未来夫君。 十五岁及笄礼上,有狂徒行刺。 我毫不犹豫挡在他身前,肩胛留疤亦无悔,只因护君是我的本分。 所有人都说,太子与沈家女郎情深意重,佳偶天成。 直到我在婚宴前夕。 我压下心底那点新嫁娘的慌乱,仔细检查寝殿布置。 手伸到鸳鸯枕下,想看看花生桂圆放好没。 指尖却碰到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 不是桂圆。 我慢慢把它抽出来。 一支珊瑚簪子。 赤红如血,雕着缠枝莲。 我认识这簪子。 沈清漪上月及笄,缠着父亲买了这支京中最时兴的赤珊瑚簪。 她当时笑得娇羞,说红色衬我,将来给阿姐做嫁妆才好。 她的簪子,怎么会在我婚床的枕下? 像被火烫到,我猛地缩回手。 “来人!”我的声音有点发颤。 “太子妃有何吩咐?” 我指着那簪子:“这是谁的?” 掌事宫女抬头,一脸茫然:“回太子妃,奴婢不知...... 许是,许是内务府布置时,哪位女官不小心落下的?” 不小心落下?落在太子和太子妃的婚床枕下? 我告诉自己,别多想。 大婚在即,事多,难免有疏忽。 李弘他不会。 他待我十年如一日。 溺水时他死死抓着我的手,及笄礼上他看着我肩胛的伤疤红了眼眶。 他说,清澜,我此生绝不负你。 我捏紧手心。“拿走。” “查清楚是谁落下的。以后,不相干的东西,不许放进寝殿。” 宫人战战兢兢捡起簪子退下。 我看着空了的鸳鸯枕,心里也空了一块。 三日后大婚,今日是祈福法。会。 我跪在蒲团上,听着经文,心却不静。 那支珊瑚簪总在眼前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