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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的水,从来都不是清的。 那是一种粘稠的、泛着铁锈与腐朽气息的暗红,仿佛千百年来沉积的鲜血,早已浸透了河床与两岸的崖壁。 苏昌河站在一艘乌篷船的船头,负手而立。他身形瘦削,一袭黑袍几乎要融进这无尽的黑暗里,只有那张年轻却过分苍白的脸,在偶尔透过岩缝的微光下,显出一种冷硬的轮廓。他二十岁的年纪,眼中却有着远超这个年龄的死寂与深沉。 这里是暗河的一处秘密水道,潮湿、压抑,只有船桨破开血水的声音,单调地重复着。 “大家长。”身后传来一个温和却带着疲惫的声音。苏暮雨撑着一柄油纸伞,走到他身侧。他比苏昌河年长一岁,气质更为沉静,那柄伞是他的武器,也像是他隔绝这血腥世界的一道屏障。“前方就是回魂湾,过了那里,便能暂时甩开‘蛛网’的追兵。” 苏昌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他的目光掠过水面,看向前方更为幽深的黑暗。这次任务,他们付出了三名好手的代价,才拿到那份关乎暗河未来生死的名单,却也彻底激怒了掌控他们的萧氏皇族。如今的暗河,前有狼,后有虎,内部亦是暗流涌动。他这个大家长,坐在这个位置上,如履薄冰。 “暮雨,你说,我们暗河的人,死后魂能渡河吗?”苏昌河忽然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苏暮雨沉默片刻,轻声道:“传说回魂湾能引渡亡魂。但我们……我们杀孽太重,怕是渡不过的。” “渡不过么……”苏昌河低低一笑,笑声里记是嘲讽,不知是对这命运,还是对自已。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前方狭窄的水道两侧,无声无息地冒出数十道黑影,手中劲弩齐发,淬毒的箭矢如通蝗群,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瞬间笼罩了小小的乌篷船! “戒备!”苏暮雨低喝一声,手中油纸伞骤然旋转,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将大部分箭矢挡下。 苏昌河身形未动,只是袖袍一拂,一股阴寒霸道的掌风席卷而出,将迎面而来的箭矢尽数震碎成齑粉。然而,袭击者显然有备而来,第二轮、第三轮箭雨接踵而至,更有人直接从水中跃出,刀光凌厉,直取苏昌河要害! 厮杀瞬间爆发。暗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