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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寒夜添丁愁隆冬腊月,汴京城飘着碎雪,国子监街尾那处窄小的院落里, 正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药味与窘迫。苏明兰缩在冰凉的土炕角,听着里屋传来的婴儿啼哭, 小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她这身子六岁, 魂儿却揣着二十一世纪美食博主苏明兰二十八年的记忆。胎穿到这大胤朝的第三年, 她就摸清了自家的底细——爹苏文清是国子监正八品博士,手无实权, 俸禄每月就那三石米加一贯五百文,偏生娘柳氏身子弱,连生两胎都是儿子, 如今又添了个老三,家里的嚼用瞬间绷到了极致。“文清啊, 张屠户那边赊的肉钱已经欠了三个月,方才他媳妇来敲门, 话里话外都是催逼……”柳氏刚生产完,声音虚得像纸,“还有隔壁王婶的布料钱, 咱总不能一直拖着。”外间传来苏文清一声重重的叹息, 那声音里满是读书人的窘迫与无力:“我明日去趟吏部同僚家,看能不能先借些银子周转。 只是……这月的束脩钱还没收到,孩子们的冬衣也还没着落。”苏明兰悄悄掀开薄被, 踩着冻得发麻的脚溜到外屋。昏黄的油灯下,苏文清正对着账簿唉声叹气,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鬓角竟已染了些霜色——不过三十出头的人, 倒像熬成了半老头。“爹。”她扯了扯苏文清的衣角, 声音软糯却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镇定,“小弟的襁褓够不够暖? 灶上还有些昨天剩下的小米粥,我去热一热。”苏文清回头见是她,紧绷的脸色柔了柔, 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兰儿乖,不用你忙活,爹去热就好。”可他起身时, 却踉跄了一下——想来是这几日为了照顾产妇和新生儿,没睡好也没吃饱。 苏明兰看着他瘦削的背影,心里头泛酸。这三年她不是没试过想办法,可身子太小, 力气不够,说出来的话也没人当真。如今不一样了,小弟落地,家里已是寅吃卯粮, 再不想辙,真要喝西北风了。她踮着脚往灶台那边走,路过水缸时, 瞥见水面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