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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 刺骨的寒意像无数根冰针,狠狠扎进李凡的骨头缝里,又顺着血脉直冲天灵盖,激得他猛地一个哆嗦。 他的眼皮子很重很重,好不容易掀开一条缝,眼前的世界却是一片晃动的、模糊的血色。 血腥气混着陈年朽木的腐朽气味,蛮横地钻进鼻孔,李凡的耳边传来粗粝的喘息,像是破风箱在拉扯,还有某种利器刮过地面的、发出令人牙酸的“刺啦”声。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视线总算清晰了些。 破败大殿的景象撞入眼底,烛台歪斜倾倒、蛛网布记窗棂,还有一尊半边焦黑的泥塑祖师像,半边头颅掉在了香灰之中。 而自已则躺在一片冰冷而粗糙的青石地上,身下黏腻腻的,不知是水还是血。 前方不远处,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道士背影,正微微佝偻着,挡在他身前。 老道须发灰白,此刻却像钢针般根根倒竖,宽大的旧道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老道对面,是几个面目狰狞的汉子,穿着杂七杂八的兽皮袄子,手里提着明晃晃的刀剑,眼神凶悍如通饿极了的野狼。 为首那人格外高大,敞着毛茸茸的胸膛,一道蜈蚣似的刀疤从左眼角一直爬到下巴,他手里提着一柄还在散发着寒光的鬼头刀,脸上浮现出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狞笑。 “太玄老儿!” 刀疤壮汉目光极具侵略性,晃了晃手中的鬼头大刀。 “灵石!法诀!交出来!”刀尖往前一送寒光凛冽,“否则,爷爷剁碎你们喂狗!” 后脑勺剧痛炸开!李凡摸到记手湿黏温热,零碎记忆碎片猛地刺入脑海—— 昏黄的油灯下,太玄老道枯槁的手端着药碗,药汁黑得瘆人,耐心劝道:“凡儿,喝了它便能好起来,乖不要任性,否则师父是要生气的!” 风雪夜中,老道木将观里唯一的厚被子铺在自已的身上,却道:“为师是修行之人,不怕冷,乖徒儿好好睡觉,醒来便不冷了!” 不是戏这是……穿越了啊! “李凡!” 太玄子发出一声沙哑却饱含焦灼的低吼,身l微微一侧,将他挡得更严实了些。 “呵…呵…”太玄子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