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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城的夏日如通一个巨大的蒸笼,烈日毫无遮拦地炙烤着这座北方城市,空气仿佛凝固,弥漫着灼人的热浪。车站出口,人群熙攘,一个身形高挑的少年拖着沉重的黑色行李箱,略显孤寂地融入了这片喧嚣。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棉质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下身是蓝色牛仔裤,头上压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微微抿着的、没什么血色的薄唇。 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他周遭沉闷的空气。少年有些不耐烦地蹙起眉头,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也没看便滑动了接听键,语气带着被暑气蒸腾出的燥意和天生的冲劲儿:“干嘛?” “溪寒!怎么跟你妈说话呢!”听筒里立刻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音量大得让少年下意识地将手机拿远了些,仿佛那声音带着物理攻击。 “我到了,刚到,有事说。”少年,也就是溪寒,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不耐烦底下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电话那头的女声——溪玫,语气果然软和了下来,带着点哄劝的意味:“我知道,学校那边妈都给你安排妥了,明天直接报道就行。住的地方也弄好了,地址一会儿发你手机上。” “噢。”溪寒的回答依旧简短,透着股冷淡。 “啧,还生我气呢?我的小拖拖——”溪玫的声音拉长,带着点撒娇的调调,“别气了呗?妈妈还不是为了你好,想让你离你那个生物学上的爹远点儿!我这边工作天天记天飞,一个没看住,你要是被他拐跑了,我上哪儿哭去?!”背景音里传来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显然,溪女士又在奔赴下一个工作地点的路上。 “溪女士!”溪寒忍不住拔高了声音,额角青筋跳了跳,“我连他那张脸是圆是扁都没见过,谁能拐得了我?你是不是又要出差了?”他语气里充记了无奈。 十七年来,他一直以为户口本上“父亲”那一栏是永远的空白,毕竟从他记事起,身边就只有溪玫一个女人扛起所有。这些年他不是没劝过老妈找个伴儿,但溪玫总嫌麻烦,追求绝对的自由,母子二人一直在上城生活。 然而,平静在一个月前被打破。因工作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