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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章节:第10章 他们怎么会卷入这件事
金陵异闻录【序幕:1928年冬,南京】 寒风卷着江雾,给六朝古都披上一层湿冷的灰纱。秦淮河畔的笙歌隐约可闻,但紫金山下新近挂起的“国民政府”牌匾,却昭示着时代已然更迭。新旧交替的混乱中,权力与财富在暗流里重新分配,而承载着千年历史的古物珍宝,便成了这旋涡中最耀眼的筹码。 夫子庙西侧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有家更不起眼的铺面,招牌上写着三个半新不旧的字:“博古斋”。斋主贾似宝,此刻正翘着二郎腿,缩在柜台后的藤椅里,对着一只看似雍正的粉彩鼻烟壶吹毛求疵。 “火气太旺,贼光浮于表面,这彩头艳得跟秦淮河边的姑娘擦了胭脂似的,俗!拿去骗山西的土财主都嫌跌份儿。”他二十七八的年纪,面容清俊,却偏偏挂着一副玩世不恭的惫懒神情。身上那件原本料子极好的青色长衫,袖口已磨得发亮,与他指尖摆弄古董时的那种奇异的稳定与优雅格格不入。 跟班葫芦刘蹲在门口的小煤炉前,正守着个砂锅熬药,药味混杂着巷子里飘来的油炸臭豆腐气息,形成一种古怪的和谐。他是个干瘦的小老头,总揣着个油光锃亮的紫砂葫芦,闻言回头眯眼笑道:“爷,您这眼光是顶天的挑。可这年月,能看出‘俗’的主顾不多了,能出钱的就是爷。城东王掌柜催那件‘嘉靖青花’催得紧,您看……” “催命呐?”贾似宝把鼻烟壶往桌上一丢,发出清脆的响声,“告诉他,官窑的气韵是急不来的!胎土得陈,画工得等心境,这就像追姑娘,得文火慢炖……”他话音未落,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个短打打扮的凶悍汉子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疤的壮汉。 “贾贝勒!您可让我们好找!”疤脸汉皮笑肉不笑,“我们帮主在‘得意楼’设宴,请您过去喝杯茶,谈谈您上月输的那笔款子。” 贾似宝脸色微微一变,但瞬间又堆起笑容,起身拱手:“哟,是熊爷!失敬失敬。帮主相邀,贾某岂敢不去?只是不巧,我刚接了市政厅一单大生意,要给孙总理塑像,得赶紧去量尺寸……”他一边说,一边悄悄给葫芦刘使了个眼色。 葫芦刘立刻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惊天动地,差点把药罐子打翻。“爷……爷……我这老毛病又犯了,心口疼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