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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章节:第9章 铁棍与令牌
老陈殡仪馆的夜晚,死寂得能吞掉声音。 白炽灯在头顶滋滋地响,光线惨白,勉力撑开前厅一角,更衬得通往停尸间和后头操作室的走廊幽深不见底。空气里浮着消毒水、廉价线香,还有一种更深邃、更顽固的、属于“这里”本身的气味——混合了旧木料、陈年灰尘,以及一种无法言说的、冰冷的停滞感。墙上“丧葬一条龙,服务慰亲朋”的褪色招牌,在阴影里像个模糊的鬼影。 我,陈默,在这片死寂里核对账本。纸页翻动的哗啦声是唯一的活气,却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惊扰了什么。接手这间祖传的铺子不过半年,二十四年人生积攒的胆气,在这日复一夜的浸泡里,正被一丝丝抽走。 起初只是些微的异样。停尸间冷冻柜的压缩机,偶尔会在深夜发出不通于以往的沉闷嗡鸣,像有人隔着铁皮低语。值夜时,灵堂的帷幔无风自动,可门窗明明关得严实。我都用“老房子旧电路”、“心理作用”搪塞过去。直到那声音出现。 “咯…吱……” 又来了。 很轻,极其短促,像是沉重的木制品在极度光滑的平面上,被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寸。方向来自后面,停尸间,或者更里面,存放备用棺木的仓库。 我停下笔,脖颈僵硬。耳朵捕捉着每一丝空气的震颤。心跳撞着肋骨,咚咚,咚咚,在过分安静的夜里擂鼓。 没有下文。仿佛刚才那一声,只是这老房子疲惫的筋骨在夜凉里打了个微不足道的哆嗦。 我吐出一口憋了太久的气,指尖冰凉。视线不由自主飘向柜台角落那台蒙灰的旧电脑屏幕。分屏显示着几个实时监控画面:前厅大门、告别厅、走廊、停尸间门外。画面是静止的,只有时间戳在一秒一秒跳动。 定定神,继续看向账本。数字在眼前晃,看不进去。昨晚的监控回放还历历在目。 凌晨两点十七分,停尸间门外的摄像头。一个模糊的影子,几乎是贴着镜头边缘滑过去。太快了,像错觉。但慢放,一帧一帧……那是一个女人的轮廓。穿着深色旗袍,身段窈窕,头发似乎挽着。她没有看镜头,侧影匆匆,消失在通往操作室的方向。可那个时间,操作室锁着,停尸间里除了冰柜里几位等待火化的“住客”,空无一人。我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