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_tag
殡仪馆里,我见到了十几年不见的爸爸妈妈和弟弟。 他们来送爷爷最后一程,而我是入殓师。 弟弟盯住戴着口罩的我,满脸震惊: “妈,那是二姐吗?她怎么在这里工作?” 我别过脸去,不与他们对视,却被一旁的爸爸一把扯掉口罩。 我忙护住右脸,不让他们看见。 “是安雅!你的脸怎么了?你姐呢,她就这么照顾你的?” 听到他对姐姐的指责,我心如刀割,咬着牙重新戴好口罩,转身要走。 妈妈拉住我的胳膊: “安雅,跟我们回家吧!这些年,你跟着你姐,一定吃了不少苦。” “你姐不要我们这个家就算了,你别跟她学!” 我冷冷地回头看着衣着光鲜的他们,心里涌起一股酸涩。 如果不是姐姐,我早就死了。 我实在做不到和害死姐姐的凶手,互称“家人”。 …… 入殓室门口,妈妈的手还紧抓着我不放: “安雅,爷爷已经走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别再记恨他了。” 她语气平淡,好像过去我和姐姐遭受的那些伤痛,跟她无关。 只是爷爷吗,那她和爸爸呢? 如果不是他们的纵容,爷爷又怎么会那样肆无忌惮。 我转过头来,想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悔意。 可惜,并没有。 大概是看到我满眼冷漠,妈妈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爸爸板着脸护住妈妈,拦在我面前。 “安雅,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爷爷是老思想,重男轻女,对嘉伟好也是正常的。” “但你们两个做姐姐的,给亲弟弟献点血,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安慧倒好,带着你跑了,一走就是十多年,对家里对弟弟不问不顾。你们两个,为这个家付出过什么?” 爸爸紧皱着眉,喉咙里发出低吼。 幸好我记性向来不错,小时候的点滴都记得清清楚楚,才不至于被他们三言两语乱了思绪。 我真想当即揭穿他们的真面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