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_tag
九月的南城,像一座巨大的、运作缓慢的蒸笼。午后两点半的日光依旧毒辣,炙烤着教学楼红色的外墙,连空气都因热度而微微扭曲。 夏栀低着头,快步穿过教学楼略显空旷的走廊,推开了高一(七)班的后门。一股空调的冷气混杂着旧书本、粉笔灰和少年们汗水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让她被室外热气熏得微眩的头脑稍稍清醒。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通学,有的在奋笔疾书,有的在低声交谈。她习惯性地走向那个靠窗的、最后一排的位置,动作轻缓地拉开椅子坐下,仿佛不想惊扰任何人。她从包里拿出那本边角已经磨损微卷的语文课本,指尖拂过封面上那略略起毛的痕迹。书页间还夹着几张写记字迹的便签,是她昨夜在台灯下反复推敲词句时留下的痕迹。 “栀栀,这次月考,你必须给我重视起来,目标是冲进前八十名,听见没有?”清晨出门前,母亲一边替她整理并不过皱的衣领,一边叮嘱,语气是不容商量的肯定,“你要知道,隔壁张阿姨的女儿,已经确定保送z大了。你呢?你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那些话语,不像尖锐的指责,更像一种无孔不入的、沉重的压力,缓慢地渗透进她的日常,积压在胸口,让她时常需要很用力,才能进行一次顺畅的呼吸。她垂下眼睫,翻开语文课本,目光落在那些熟悉的铅字上。只有在这里,在这个由文字构筑的、拥有独立山川湖海与悲欢离合的世界里,她才能暂时从那些无处不在的期望中探出头来,汲取一点点名为“自我”的、稀薄而自由的空气。 课间操的电子音乐准时地、尖锐地响起,穿透了教学楼的每一层楼板。她跟着松散而喧闹的人流走下楼梯,融入操场那片蓝白相间的、躁动的海洋。秋日午后的阳光依旧带着灼人的力度,她微微眯起眼,目光不由自主地穿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落在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上。 陆砚雪。 他站在高一(二)班队伍的最前方,作为领操员,正一丝不苟地示范着伸展运动。纯白色的校服衬衫在明晃晃的日光下,衬得他肩线平直,身形清俊。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舒展而标准,带着一种理科生特有的精准和利落,仿佛连手臂抬起的角度都经过严密计算。 “哎,最新消息,陆砚雪上学期末那个物理竞赛,又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