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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如刀,卷着鹅毛大雪,一夜之间便将大乾王朝的京都染成一片惨白。 苏云织猛地从梨园后厢的硬板床上惊醒,刺骨的寒意仿佛无数根钢针,扎透了她身上那件单薄的戏服。 窗纸早已被风雪撕碎,她只看了一眼,心脏便坠入冰窟。 窗外,曾经繁华的街巷被厚雪彻底吞没,枯死的树杈上,竟挂着几具被冻僵的人尸,随风摇摆。 远处,层层叠叠的尸l堆在巷口,分不清是饿死还是冻死的。 人间,已成炼狱。 腹中如火烧般的饥饿感传来,苏云织裹紧了早已失去温度的戏服,跌跌撞撞地奔向厨房。 然而,迎接她的只有冰冷的锅灶和空空如也的米缸。 “云织姐……”贴身丫鬟小桃哆哆嗦嗦地从角落里钻出来,一张小脸冻得青紫,声音都在打颤,“柳、柳夫人把库房锁了,她说……只有她和几位管事那样的‘正经主子’才能取用粮米。” 柳氏! 苏云织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的继母,一个靠着几分姿色爬上位的二房,在爹爹死后便原形毕露,处处苛待她这个正牌班主之女。 “周老班主呢?”苏云织的声音沙哑,她记得昨夜周伯还分了她半块窝头。 小桃的眼泪瞬间决堤,哽咽着说:“周老班主……昨夜就咽气了。他临走前,手里死死攥着您娘留下的那座小戏台,嘴里一直念叨……说、说‘你娘留下的不只是唱腔’……” 苏云织心头剧震,如遭雷击。 她疯了似的冲回自已那间漏风的屋子,从冰冷的枕头下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微缩戏台。 这戏台是娘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 檀木雕花,朱漆斑驳,透着一股古朴沧桑。 她翻过来,只见戏台底座上,用小篆刻着半句残诗——“声动九重天”。 娘留下的,不只是唱腔? 不等她细想,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柳氏尖利的声音划破风雪,带着一股得意的张扬:“都给我听好了!老班主年事已高,昨夜突发恶疾,病重不起了!从今日起,这苏家梨园由我掌事!”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