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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欲裂时,萧何以为自已是宿醉未醒。 昨夜加班到凌晨,他趴在公司的格子间里,还梦见自已对着电脑屏幕敲代码,指尖全是键盘的冰凉。可此刻触感却全然不通——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的被褥又薄又硬,凑近鼻尖能闻到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像是老房子里常年不见光的旧物,闷得人胸口发堵。 “咳……咳咳……” 喉咙干痒得厉害,他忍不住咳嗽两声,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已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嫩,却又掺了几分久病的虚弱。这不是他的声音,他今年二十五岁,常年熬夜早把嗓子熬得有些粗沉,绝不是这般模样。 萧何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格子间的白墙,也不是出租屋的天花板,而是斑驳脱落的灰黑色墙壁。墙面上爬记了深绿色的青苔,有的地方甚至渗着水珠,顺着墙缝往下滴,在地面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映着一点微弱的光。 这是哪里?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身l格外沉重,胳膊细得像根芦苇,稍微用力就一阵酸痛,仿佛这具身l许久没有好好活动过。视线缓缓移动,他看到房间极小,只有一张床、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木桌,还有一扇嵌在墙壁里的小窗——窗户是用粗木杆钉死的,只留着几道缝隙,能透进些许惨淡的月光,勉强照亮房间里的景象。 月光落在桌角,那里放着一面裂了纹的铜镜。萧何撑着身子挪过去,扶着冰冷的桌沿,看向镜中的自已。 镜里的少年约莫二十岁年纪,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头发枯黄凌乱,用一根粗糙的麻绳束着,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大半眉眼。可当他拨开碎发,露出那双眼睛时,连自已都愣了愣——那双眼眸里,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郁,像是积了十年的寒潭,深不见底,可眼底深处,又隐隐透着一丝不属于这具身l的茫然。 这不是他。 就在这时,一段段陌生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像是潮水般汹涌,撞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大乾朝,永安二十七年,九皇子,萧何。 母亲苏云,原是宫中浣衣局的宫女,偶然被先帝临幸,诞下了他,却因出身卑微,从未被封任何位份,连带着他这个皇子,也成了皇宫里最不起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