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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派后山的老槐树下,顾笑尘回头望了一眼,踢掉脚上的破布鞋,两根手指夹着师父丢来的驱逐令,哼哼唧唧走下青石小道。身后咔哒一声,门口的老王头已拉上大铁门,嘴角还挂着一抹幸灾乐祸。 顾笑尘自嘲地咧嘴。被扫地出门,算是江湖生涯开头的雷阵雨了。可这雨一来,天倒也开阔起来。 “哎,今日终于不用喂马扫地了,有点小舒坦!”他一边调侃自已,一边摸摸扁平的钱袋,仅剩三文铜钱哐当作响,像在嘲笑他的乐观。 市井槐巷的早市已经喧闹起来,油条摊、胡辣汤、呼声吆喝此起彼伏。顾笑尘深吸一口气,混杂着油烟和桂花香的空气,竟让他有种轻快的奔头。 正琢磨着早餐去哪蹭上一顿,他忽然被身后疾风一拂,差点步履不稳。 “借过!”一声娇冷的嗓音,带着三分不耐和七分傲气。顾笑尘扭头,女冠青衣飘逸,墨发如瀑,剑眉略蹙,在热闹坊间格格不入。 沈玉树冷冷看了他一眼,眸子深如秋水,刚要离去,却被旁侧传来一阵叫嚷声吸引。 “不好啦,有贼偷了书生的钱袋,往烂泥巷跑了!”人群骚动,一只鞋底刚好踩到顾笑尘的脚背。他吃痛大叫,顺势滚进了沈玉树怀里。 沈玉树下意识一推:“你找死?” 顾笑尘急忙退开,陪笑:“姑娘莫怪,天生脚滑。或许是命里带灾。” 沈玉树冷眼旁观,并不理会,他却眼尖地发现沈玉树腰间藏着斑驳的玉佩,样式绝非常人寻常物。正想着偷瞟两眼,沈玉树已经步入人群,身姿婀娜,身影淡淡,仿佛随时融进市井的风雨。 顾笑尘揉揉鼻尖,叹道:“如此佳人,想必也是江湖人。只可惜她比我还冷。” 正准备往稀饭摊上混一口,忽听身后有人叫唤:“顾笑尘!顾笑尘!你小子果真被踢出来了!” 曹鹏举一身打补丁的大褂子,板着脸冲过来,记脸喜色里带着通情和幸灾乐祸。“你说说,就你这脾气,谁收得了?师父倒是干脆!” 顾笑尘嘴角一抽:“鹏举兄,我可没你家祖传脸皮厚。” 曹鹏举一把搂住他脖子,嘿嘿笑道:“我倒觉得,你出门是福,有江湖就有银子,有银子就有油条!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