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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章节:鬼船盐枭四
午后日光斜泼进六出酒肆,将浮尘濯成金粉。 堂内人声鼎沸,酒气裹着汗酸蹿腾,恰是一天中最热闹的光景。 岑立雪忙于理账,指下算珠疾走。 她一身半旧青布裙,发髻松松挽就,惟缀一根寻常木簪。 落在旁人眼里,自是个爽利掌柜。 变故生于瞬息。 临窗,满脸横肉的疤脸汉子猛一掀桌。 杯盘碗盏哐啷碎裂,酒水四溅。 “我呸!敢往老子酒里掺水?”邻座几个地痞应声而起,抽凳的抽凳,撸袖的撸袖。 熟客们倒不惊惧,纷纷端碗后撤,腾出场地之余,眼底俱是看热闹的兴味。 岑立雪不急于抬眼,只将指尖算珠“啪”地归位。 她顺手抄起桌上抹布,提步上前:“这位客官,火气别这么大啊。 ”“街坊四邻都清楚,我六出向来童叟无欺。 许是客官方才喝得急,没咂摸出后味?”岑立雪嗓音清亮,带着市井特有的圆滑。 此言一出,如同滚油里潲进一滴水,霎时燎怒了汉子的疤脸。 他见岑立雪是女子,蒲扇大手狠狠扬起,愈发嚣张:“今儿个不赔个十两八两,老子非砸了你这破店不可!”岑立雪脚下故作趔趄,朝前一栽。 手中油腻抹布随她一甩,恰搭进汉子臂弯。 轻飘飘的布料一搭上去,竟似生根。 转眼间,汉子整条胳膊蓦地一沉,如遭铁锤砸中,酸麻立时蹿满了肩颈。 他“嗷”一嗓子,逃也似的撤回步子,惊疑不定地瞪着岑立雪。 岑立雪站稳身子,面上后怕不似作伪:“哎呦,可是吓坏我了!”“都怨伙计不得力,地滑得很。 客官,您可得仔细脚下。 ”她说着就弯下腰,顺着歉疚态势拾起几块碎瓷,背过手,指尖轻轻一弹。 瓷屑骤然飞出,打在另个地痞膝弯穴道上。 他正欲掀翻邻桌,而今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引来一阵哄笑。 “吵什么吵!谁在这儿闹事?”门口暗了暗,看客们让出过道,几个佩刀官差闯了进来。 为首的王捕头眼风一扫,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