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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山巅,流云如瀑,自崖间倾泻而下,缠绕着孤峭的松影。 天光乍破,一缕晨曦穿透薄雾,为整座山峦镀上淡金色的柔光。青云剑宗演武场上,数十名年轻弟子已盘膝而坐,迎着朝阳吐纳,呼吸间引动着稀薄的天地灵气,形成一道道若有似无的微风。 在这片祥和的修行景象之外,靠近断崖边缘的一块平坦巨石上,一个削瘦的身影却显得格格不入。 苏挽尘手持一柄最寻常的青钢剑,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青云剑诀》。她的动作标准得如通教科书,一招一式,皆是千锤百炼后的纯熟。刺、撩、劈、挂、点,简单的五个基础剑式,被她组合成连绵不绝的剑势,剑风拂过,吹起她鬓角的碎发,露出一张清秀而倔强的脸庞。 汗水早已浸湿了她的衣襟,顺着光洁的额头滑落,滴在脚下的青石上,转瞬蒸发。她仿佛不知疲倦,十年如一日,当师兄师姐们感应天地、吐纳灵气时,她只能用这种最笨拙、最原始的方式,去触碰那遥不可及的修行门槛。 只因她身负“天弃血脉”。 这是一种可悲的诅咒,生来便与天地灵气隔绝,无论如何吐纳,都无法引气入l,丹田气海永远是一片死寂的荒漠。在修士眼中,这便是彻头彻尾的“废l”。 “挽尘,歇会儿吧。” 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苏挽尘收剑而立,回过头,只见宗主青玄真人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目光中带着一如既往的怜爱与复杂。他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仙风道骨,唯有眉宇间那一抹化不开的忧色,为这份出尘平添了几分沉重。 “师父。”苏挽尘恭敬地行了一礼,将剑归鞘。 “《青云剑诀》你已练至化境,即便是宗门的长老,单论剑招之精纯,也未必胜得过你。”青玄真人叹息一声,“只可惜……唉,天道不公。” 苏挽尘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黯然,复又抬起,露出一抹浅笑:“师父说过,剑乃君子,修剑亦是修心。挽尘虽无缘仙道,但能日日与剑为伴,锤炼心性,亦是幸事。” 她总是这样,坚韧得让人心疼。青玄真人看着自已这位捡回来的弟子,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这看似豁达的言语背后,藏着多少个日夜的不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