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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二十五年,四月末。 应天,紫禁城。 这座象征着天下至高权柄的宫阙,彻底被一种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悲怆笼罩。 白色的帷幔取代了往日的朱红,宫人垂首屏息,连脚步声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那份死寂,也惊扰了沉浸在丧子之痛中的帝王。 属于皇太子朱标的东宫一角,一处僻静闺阁内,熏香的气息也压不住那股子从骨髓里透出的衰靡。 叶灵兮就是在这片令人胸闷的哀戚里,猛的挣出了一口气。 意识回笼的瞬间,头痛欲裂,像是被重锤砸过,太阳穴突突直跳。 紧随其后的是心脏部位传来的一阵紧过一阵的绞痛,空落落的,带着一种精血被掏干了的虚弱。 费力睁开眼后,视线模糊了半晌,才勉强聚焦。 触目所及,是沉香木雕花的拔步床顶,悬着素白的纱帐。 身下铺着柔软的锦褥,却依旧硌得她这副身子骨隐隐作痛。 这不是她的身体。 也不是她熟悉的那个世界。 纷乱破碎的记忆碎片,扎进叶灵兮的脑海中。 灵堂缟素的身影,一个温润却已逝去的男子面容,还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心口最后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大明朝,洪武二十五年。 太子朱标刚刚薨逝。 而她,叶灵兮,二十一世纪的一名刚刚高中毕业的学生,如今竟成了朱标的嫡长女,朱绫。 生母是已故的常遇春之女常氏。 原主,竟因悲伤过度,心脉衰竭,就这么死在了这深宫绣床之上。 “呵...” 一声极轻笑,从朱绫干涩的喉咙里溢出。 铜镜就在不远处的妆台上,朱绫勉强撑起一点身子,看向那面昏黄的铜镜。 镜中映出一张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十四五岁的年纪。 眉眼间能看出朱标的几分清秀文弱,更多的是一种深闺娇养出的脆弱,仿佛一碰即碎。 皇亲国戚? 太子嫡长女? 真是好大一个惊喜。 可她没死在那场莫名其妙的事故里,却穿越了数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