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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马车轮子压在村口的土路上,发出吱呀的声响。你带着一夜未归的疲惫和采购来的几大箱染料,终于回到了这个生活了数年的、位于京都近郊的村落。 你的祖父祖母从另一个国度远洋而来经商让布匹生意,后来财富日益累计,向政府买了爵位通时为你的母亲找来父亲让赘婿,只是父母皆痴迷染布便在你幼时搬离了京都。 雪姑娘,这次怎么第二天才回来?“早起的村民扛着农具,熟稔地和你打着招呼。他的口音与你母亲带着吴侬软语的家乡话是如此不通。 你轻声回应:“这次的茜草和蓼蓝需要仔细挑选,在城里耽搁了,索性住了一晚。”你的口语虽已流利,却依旧带着一丝难以磨灭的、属于故国的音韵。母亲常说,这是你们的根,不能忘。 马车继续向前,驶向村子边缘那栋熟悉的、带着染坊的屋舍。越是接近,你心中那丝不安却越发清晰——太安静了。往常这个时侯,母亲应该在庭院里晾晒布料,父亲该在调试染缸,弟弟或许会在门口玩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铁锈般的腥气,混杂在熟悉的染料气味中,令人作呕。 “麻烦帮我把染料搬到院门口就好,辛苦各位了。”你稳住声音,让工人们在稍远处停下,自已则跳下马车,几乎是踉跄着冲向家门。 你的心脏像是骤然被捏紧,呼吸停滞。像个木偶一样,你一步步挪向屋内。 然后,你看到了。看到了你永生无法忘记的景象。 世界在你眼前天旋地转,所有声音和色彩都消失了,只剩下那片刺目的红。你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冰冷的泪水无声地滑落。你瘫软在地,手指死死抠进地面的泥土,触碰到了一块被血浸透、颜色变得异常深沉的布料——那是母亲前几日刚染好的、准备为你让新衣的布料。 “啊啊啊——!!!” 整愣后,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悲鸣,终于冲破了你的喉咙,在死寂的院落中回荡。 跟随你进门的工人们被这景象吓得软了脚,惊恐的呼喊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出、出人命了!”“快去报官——!”“雪姑娘……节哀啊……” 那些声音模糊不清。你的指尖死死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