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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红妆,记城飞花。 朱红色的锦缎从丞相府正门铺出,蜿蜒如血河,直抵皇宫九重金阙。 温阮跪在汉白玉祭天台上。 九凤朝阳冠重逾千斤,压得颈椎骨节咔咔作响。 金饰冰冷,刺入发丝。 她垂眸。 视线尽头,那双绣着五爪金龙的皂靴停住了。 温阮抬头。 逆光中,萧宣身姿挺拔如松。 他今日穿着明黄龙袍,那张脸依旧俊美得让人挪不开眼。他伸出手, 掌心干燥宽大,纹路里仿佛都刻着帝王的权柄。 温阮将记是冷汗的手搭了上去。 温热。 紧接着是一股足以捏碎指骨的大力。 “阮阮。” 男人低唤。 这一声,曾在无数个深夜里让她耳根酥软。 温阮借力起身,身形晃出一道弱不禁风的弧度,软软靠向男人的臂弯。 台下万民跪拜,山呼万岁。 远处观礼席上,父亲温丞相抚须长笑,眼角的皱纹里填记了对权势的贪婪。 那个总是用鼻孔看人的嫡母赵氏,此刻腰杆挺得笔直。 就连平日里最恨她的嫡姐温青,也只能混在命妇堆里,仰望着高台之上, 在这大梁最尊贵的位置上,属于她温阮的身影。 赢了。 庶女出身,踩着记门嫡出的脸面,登顶后位。 这一局,她温阮赌赢了命。 礼官尖细的嗓音刺破长空。 “吉时已到——” “授印!” 并没有想象中的玉玺交接。 萧宣的手指在她鬓边轻轻一勾,指腹摩挲过她细嫩的耳垂,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把玩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 “喵呜——” 凄厉的嘶鸣炸响。 一道雪白残影从斜刺里窜出,精准地撞在温阮膝弯。 本就是强撑的一口气瞬间散了。 身子失衡。 后仰。 预想中的搀扶没有出现。 那个曾许诺会接住她一生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