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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五三四年,北魏分裂不久。 晋阳城外黄土铺道,城墙高耸,城门处兵卒持戟而立。百姓挑担背篓,低头进出。城内街巷狭窄,屋舍低矮,偶有马车驶过,惊起尘灰。 张凡站在街角,望着前方一座府邸。青砖高墙,匾额上刻着“独孤府”三字。他握了握腰间布袋里的几页纸稿,迈步向前。 他是后世之人,穿越至此已有数月。原靠抄写文书度日,如今流落晋阳。听闻独孤信礼贤下士,广纳人才,便决意投靠。若不能一鸣惊人,就只能继续沉沦。 府门前两名护卫守立两侧。一人见他走近,抬手阻拦。 “何人擅闯将军府?” 张凡停下脚步,拱手说道:“在下张凡,晋阳书生,久闻独孤将军爱才,特来求见,愿以所学效力。” 护卫冷笑一声:“每日来此者数十人,哪个不是为功名而来?无引荐信,不得入内。” 张凡未动。他知道寻常方式难入此门。正思索时,院侧偏门打开,几名农夫抬着旧犁进出。铁器碰撞声中,他目光落在那犁铧之上。 “此犁直辕,翻土费力,耕深不足,耗时又伤牛。” 他低声自语,却被人听见。 一辆马车从街口驶来,停在府门前。车帘掀开,一名少女端坐其中。肤色白净,眉眼清亮,发髻高挽,插一支玉簪。她穿着粉色长裙,外披薄纱,神情沉静。 她是独孤伽罗,独孤信之女。年方十八,自幼随父习政论兵,不似寻常闺阁女子。 她听见张凡言语,微微侧目。 “你说此犁不好,可有良策?” 张凡抬头,对上她的视线。她目光清明,毫无轻慢之意。 “可改曲辕,加装犁壁。南方水田多用此类,省力且深耕。若配双牛牵引,一日可耕十亩以上。” 独孤伽罗轻轻点头。 “你可知这晋阳地硬,土质与南方不通?” “正因如此,更需改良。旧犁入土浅,翻不透根草。新式可调深浅,适配各地。我已绘有草图,可当场说明。” 他从布袋取出纸张。纸上线条清晰,标注各部名称。虽墨迹略淡,但结构分明。 独孤伽罗凝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