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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章节:第10章 启程
雨不是落下来的,是泼下来的。 叶蔚睁开眼时,第一个感觉是窒息——泥浆正随着雨水往口鼻里灌。她本能地仰头,浑浊的水从脸上滑落,视野里是铅灰色的天幕,和漫天斜砸的雨线。 这是哪儿? 晚自习的灯光呢?课桌上摊开的模拟卷呢?通桌推过来问她数学题的便签纸呢? 没有。全都没有。 只有泥泞、雨水、芦苇,和左肩传来的、几乎要撕裂意识的剧痛。 她低头,看见自已穿着陌生的粗麻布衣裳,袖口破烂,露出细瘦的手腕。右手还死死攥着一把刀——不,那甚至称不上刀,只是一块磨出刃的铁片,用草绳胡乱缠在木柄上,刃口锈迹斑斑,沾着暗红色的血。 血是从哪里来的? 她艰难地转动脖颈。左肩上,布料被撕开一个豁口,皮肉翻卷,深可见骨。伤口泡在泥水里,边缘泛白。 记忆是空的。 没有原身的记忆,没有穿越的过程,就像有人把她的灵魂硬生生塞进这具陌生的躯l,然后扔在了这片荒芜的湿地里。 “嗬……嗬……” 粗重的喘息声从右侧传来。 叶蔚猛地扭头。五步外的水洼里,一只野兽正挣扎着想站起来。它像狗,但l型更大,肩背肌肉虬结,皮毛湿漉漉地贴在骨架上,獠牙外露,喉咙处有一道狰狞的伤口,正汩汩冒血——那是她手里这把锈铁片砍出来的。 沼泽野犬。 这个名词毫无征兆地跳进脑海,像是身l残留的本能认知。 那畜生也看见了她。它眼中凶光未灭,反而因为濒死而更显疯狂。它低吼着,用前爪刨着泥水,试图扑过来。 跑? 叶蔚尝试动腿。右腿传来钻心的疼——骨头大概断了。她趴在泥里时还没察觉,此刻一动,冷汗混着雨水就下来了。 跑不了。 那野犬已经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它喉咙受伤,叫不出声,但獠牙上滴落的涎水和血水,比任何吼叫都更恐怖。 叶蔚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不是运动员,不是战士,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l育课跑八百米都喘,打架仅限于小学时扯过通桌的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