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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是从午夜开始下的,带着股铁锈味。 陈砚把最后一张符纸塞进墙缝时,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着房东李姐的头像,背景是她那条总在朋友圈炫耀的金项链。他划开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尖利的嗓音就像淬了冰碴子扎进耳朵:“小陈!下季度房租涨五百,明天要么交钱要么搬,别跟我扯你那套看风水的鬼话!” “李姐,这房梁对着床尾,是‘横梁压顶’的煞局,我帮您化解了半年,您儿子那笔差点黄了的生意……” “少来这套!我儿子那是自已有本事!明天中午十二点前,要么钱到账,要么我换锁!” 电话“啪”地挂了。陈砚盯着屏幕暗下去的光,指节在湿漉漉的墙面上按出几个淡青色的印子。他今年十九岁,身份证上的地址在三百公里外的某个山村,来这座叫“临州”的城市三个月,靠着帮人看风水、画符纸赚点生活费,住的是这栋老居民楼顶层加盖的铁皮房,夏天像蒸笼,冬天漏风,现在连这地方都快住不起了。 雨越下越大,敲得铁皮屋顶咚咚响。他转身想回屋,眼角却瞥见楼梯口那堆被人丢弃的旧杂物里,有个东西在雨里泛着冷光。 那是个巴掌大的镇纸,看质地像骨瓷,白得发青,上面没任何花纹,只有边缘处刻着一圈细密的、像是文字又像是符咒的纹路。奇怪的是,这么大的雨,落在它上面却连一点水渍都不沾,仿佛有层无形的膜把雨水挡在了外面。 陈砚皱了皱眉。他自小跟着师父学风水,辨物识气是基本功,这镇纸上的气息很淡,却带着种说不出的阴冷,像是……埋在地下很久的东西。 他走过去捡起来。镇纸入手冰凉,比看上去要沉得多,指尖触到那些纹路时,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被细针狠狠扎了一下。他猛地缩回手,指尖已经多了个小红点,血珠刚冒出来就消失了,像是被镇纸吸了进去。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雨还在下,楼梯口昏黄的路灯突然闪烁了几下,周围的雨声、风声,甚至远处马路上的汽车鸣笛声,全都像被按了慢放键,变得模糊而遥远。陈砚看见楼梯扶手的阴影里,慢慢爬出来一个东西——那东西通l漆黑,只有指甲盖大小,形状像只蜘蛛,却长着一对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