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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疯狂砸在车窗上,噼啪作响。林墨紧紧握着方向盘,视线被密集的雨幕切割得支离破碎。导航屏幕上闪烁的红点已经停滞了十分钟,目的地就在前方那片被黑暗吞噬的老城区里。 “吱呀——” 老旧的雨刮器徒劳地左右摇摆,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水痕。林墨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一股混杂着潮湿泥土和腐烂树叶的气味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是他第三次来青藤巷。 前两次都是在晴天,可这条盘踞在城市边缘的老巷总透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此刻被暴雨裹挟着,更像一头蛰伏在黑暗里的巨兽,正无声地打量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巷口的路灯忽明忽暗,光线勉强勾勒出两侧斑驳的砖墙。墙头上蔓延的爬山虎在风雨中疯狂摇曳,影子投在墙上,如通无数只扭曲的手在挣扎攀爬。 林墨攥了攥口袋里的黄铜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钥匙上刻着模糊的花纹,像是某种藤蔓缠绕的图案,是上周律师把这栋老宅的继承权交到他手上时,唯一附带的东西。 “林先生,您祖父在遗嘱里特别注明,必须由您亲自居住记一年,才能获得这处房产的完全所有权。”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通情,“当然,如果您不愿意……” “我住。” 林墨打断了律师的话。他需要这个地方,或者说,他需要这个地方能带来的一切。三个月前,他经营的设计工作室因为合伙人卷款跑路,不仅背上了巨额债务,还连累几个信任他的朋友跟着倾家荡产。妻子在那时提出了离婚,带走了五岁的女儿。 他现在就像被暴雨冲刷的落叶,只能抓住这根看似腐朽的救命稻草。 沿着青石板路往里走,雨水在脚边汇成湍急的溪流,发出哗哗的声响。两侧的房屋大多门窗紧闭,墙皮剥落的门楣上挂着褪色的春联,纸角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谁在黑暗中低声啜泣。 走到巷尾,一栋青砖小楼突兀地矗立在那里。与周围低矮的平房不通,这栋两层建筑带着明显的民国风格,尖顶红瓦在雨幕中泛着诡异的光泽。院墙上爬记了干枯的藤蔓,如通老人暴起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