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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的雪从来都带着三分仙气。那日辰时刚过,云雾缭绕的山峦间忽然飘起细碎雪沫,不像凡间雪那般凛冽,反倒裹着十里桃林吹来的甜香,顺着狐狸洞半开的木窗钻了进来,落在狐后凝裳鬓边的珍珠步摇上,转瞬化作细小的水珠。 洞内暖意融融,地龙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千年参汤的醇厚香气与淡淡的草木清香。凝裳靠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脸色虽带着产后的苍白,眼底却漾着温柔的笑意。她指尖轻轻拂过襁褓边缘绣着的九尾狐纹样,那是她亲手绣了三个月的襁褓,针脚细密处还缀着细小的月光石,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终于安生些了。” 凝裳轻声叹道,目光落在榻边的襁褓上。里面的小家伙刚歇了哭声,粉雕玉琢的小脸皱成一团,眼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连睡觉时都透着股倔强劲儿。这是她的第四子,前三个儿子出生时虽也哭闹,却从未像这般,哭声清越得像碎玉相击,连洞外的桃枝都跟着轻轻震颤。 狐帝白止搓着掌心从外间进来,身上还带着雪后的寒气。他刚去巡了青丘的结界 —— 近日北荒有些异动,虽不打紧,却也需仔细些。见凝裳醒着,他连忙放轻脚步,俯身看向襁褓:“我们的小狐狸可还闹?方才在洞外都听见他的哭声了,比玄儿他们出生时热闹十倍。” “刚睡着呢。” 凝裳拉过他的手,按在自己微凉的指尖,“你摸摸,这孩子的手劲可大了,方才抓着我的手指不肯放。” 白止小心翼翼地探进襁褓,触到小家伙软乎乎的掌心,果然被轻轻攥住,那力道虽小,却带着股执拗的劲儿,让他忍不住笑出声。 “该请折颜来看看。” 凝裳忽然想起什么,揉着眉心轻笑,“他自封退隐在桃林,却总爱往青丘跑,前几日还送来新酿的桃花酿,说等我生产了要讨杯喜酒喝。正好让这老凤凰沾沾喜气,也给孩子看看命格。” 她嫁给白止前,折颜曾对她有情,虽然后来坦荡放手,却始终是青丘最亲近的挚友,连长子白玄的名字都是折颜取的。 话音未落,院外已传来懒洋洋的笑声,伴着金羽掠过雪地的轻响,清越得像玉石相击:“狐后这话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