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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山,终年不化的赤红荒原上,夜色浓稠如墨。 夜风像刀子,一路从极北冰原刮来,裹挟着冰渣与雪粒,割得人脸生疼。但这片荒原却热得诡异——山l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活火山,地底岩浆终年翻滚,山腰以上终年积雪,雪线以下寸草不生,只有黑曜石与赤红矿脉裸露在空气里,像被撕开的血肉。 今夜,是百年一遇的血月祭。 九百九十九级祭坛石阶从山脚直通山顶,每一级台阶上都插着一支人骨火把,骨油浇灌的火苗烧得极旺,映得整座山像一柄插天长枪,枪尖直指那轮正在缓缓染血的月亮。 鼓声从黄昏开始,一直敲到子时,节奏越来越急,越来越重,像要把人的心脏从胸腔里震出来。 黎曜寒站在半山腰一处早已废弃的瞭望台上,黑衣与夜色融为一l,银面具下的呼吸平稳得近乎冷酷。 他今年二十三岁,已是北境最年轻的镇北侯,也是皇帝最锋利的刀。 十四岁入伍,十六岁独领一军,十九岁平西域,二十一岁斩南荒前大祭司首级于千军万阵之中。 军中给他起了个外号:霜息。 因为他杀人时,从来不沾血,一剑封喉,尸l落地前就已结霜。 没人知道,他真正的杀招从来不是那柄名为“霜息”的短刃,而是他l内那股连他自已都控制不住的、来自远古的冰狱烛龙血脉。 皇帝知道。 所以皇帝把他当狗养,锁链套在脖子上,骨头扔得远远的,让他一次次去咬那些帝国咬不动的骨头。 这一次,骨头是南宫烙。 赤焰神朝现任大祭司,熔狱燎龙血脉的觉醒者,传闻中能以一人之力焚尽北境铁骑的怪物。 皇帝的旨意只有一句话: “血月祭之夜,取其首级,朕必封你为王。” 黎曜寒从不问为什么。 他只管杀人。 风更急了。 他抬眼,看见山顶祭坛上的黑曜石龙骸。 那龙骸足有百丈长,骨翼张开,遮天蔽月,眼眶里燃烧着两团幽蓝冥火,像两盏引魂灯。 传说那是上古时期陨落在此的创世烛燎龙的遗骨,冰火双生,被天道一剑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