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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伯捧着那张划着奇异格子的麻纸,如获至宝般匆匆离去,脚步竟带着几分青年人似的轻快。书房内,又只剩下刘琙和婉娘。 婉娘看着小主人,眼神里的敬畏又添了几分。她小声问道:“小主人,您累了吗?要不要回房歇息?” 刘琙摇摇头。身体依旧虚弱,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记账法只是管理工具,解决不了迫在眉睫的粮食危机。他必须找到更实际的方法,立刻能省下钱粮,或者创造出价值。 “婉娘姐,带我去厨房看看。”刘琙开口道。记忆中,原主似乎从未踏足过这种“下人待的地方”,但他现在顾不得这些了。 婉娘又是一愣,但还是顺从地搀扶着他,穿过庭院,走向后院的庖厨之地。 尚未走近,一股混杂着烟火、野菜和些许不那么令人愉悦的酸馊气味便飘了过来。刘家的厨房是一间独立的土坯茅草屋,此时已近午时,厨娘张婶正带着一个小丫鬟在里面忙碌,准备午食。 见到小主人居然来到厨房,张婶吓了一跳,连忙在围裙上擦着手迎出来,局促不安地行礼:“小主人,您怎么到这种污秽地方来了?可是饿了?粥马上就煮好了。” “张婶不必多礼,我只是随便看看。”刘琙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好奇,他迈步走进厨房。 厨房内光线昏暗,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坑洼不平。灶台是土灶,烧着柴火,一口大陶釜(fǔ,锅)里煮着粟米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旁边堆着一些柴火,墙上挂着几串干瘪的菘菜(白菜古称)和藿(huò,豆叶)。角落放着几个陶瓮(wèng,缸)、陶罐,还有一个看起来颇为沉重的石臼。 刘琙的目光仔细扫过每一个角落。他看到案板上放着几块颜色暗淡、质地粗糙的块状物,旁边还有一个小陶碗,里面盛着些灰白色的、带着杂质的小颗粒。 “张婶,这是什么?”刘琙指着那块状物问道。原主记忆里并无此物。 “回小主人,这是饴(yí)。”张婶连忙回答,“是用发芽的麦子混着粟米熬煮晒干做的,甜嘴的零嘴儿,只是如今做得少了。”她语气有些黯然,显然是糖料短缺。 刘琙点点头,饴糖,即麦芽糖,汉代已有。他又指向那碗灰白色颗粒:“那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