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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瓷片在手背划出条口子,渗出斑点血迹,我边捡边训他: “别闹了。” “你爸爸?他哪会唱童谣呀。” 谁料孩子打了个哈欠,迷糊道: “他就是会!” “爸爸给躺在腿上的小念老师唱歌的时候,比你这好听多了。” 我的手,瞬间顿住了。 我僵了很久。 久到床上的沈亦颂已经睡着。 才缓缓走到阳台发呆。 今晚是圣诞夜,外面看上去很热闹,每家每户都交错着斑点灯光。 再回头,屋子里格外冷清。 和平常一样,沈却之还没回家。 我想了想,还是拨过去一个电话。 彩铃声足足响了四十多秒,终于被一个冷冽而不耐烦的声音接起: “开会,晚点回。” 没等我回答,迅速挂断。 可我,分明听到了那边背景音的喧嚣,夹带着女人的嬉笑。 鬼使神差般,我下了楼,开车冲到了幼儿园门口。 对面的广场很热闹。 我几乎是一眼捕捉到了沈却之。 他穿着一身滑稽的圣诞老人套装,摆了好几个搞怪的姿势,逗得石阶上的女人笑得合不拢嘴。 又趁机塞了颗糖给她,笑道: “念念,圣诞快乐。” 我心尖微颤。 去年圣诞节,我嫌在家无聊,晃着沈却之的小臂撒娇,“哎呀你就陪陪我嘛,早点下班好不好?” “一个小时,哦不,半个小时就行,十分钟也够的!” 那时他只冷冷地瞥我一眼,不咸不淡地抽出手道: “一个洋节而已,至于么?” “祝潇,你不要那么幼稚。” 视线有点模糊,不远处两人还打闹着,活脱脱像对热恋期的小情侣。 那个女人我认识。 宋念,也就是小念老师。 二十岁的沈却之强烈反抗跟我联姻,跪在沈老爷子面前自请家法,非娶不可的就是她。 后来,老爷子被气得突发心脏病,遗嘱就是他履行婚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