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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提示音撕破了深夜。“您尾号8877的账户支出300,000.00元。 ”1冷光屏上的数字。烫伤了我的视网膜。梳妆台抽屉卡住了。用力过猛。 整个抽屉摔在地板。口红、眉笔、散粉……撒落一地。还有那份。藏在夹层里的。 离婚协议书。“子女抚养权”栏。赫然写着:“归女方温静言所有”。日期是三天前。 恰似她锁骨处。新出现的。那道浅痕。“爸爸?”软糯嗓音从门缝钻入。 女儿一诺抱着玩偶熊。眼睛红得像小兔子。“妈妈的钱……是给诺诺治病的吗? ”我蹲下身。喉头堵塞。“诺诺怎么了?”“这里痛。”她按住胸口。 “像有好多玻璃在滚。”玩偶熊的玻璃眼珠。反射着我扭曲的脸。玄关传来钥匙声。 温静言回来了。檀香混着墨香。扑面而来。她今天穿了件月白旗袍。发髻松散。 宛如从古画中走出的仕女。“还没睡?”她避开我的注视。弯腰拾起散落的化妆品。 动作优雅如常。“三十万。”我举起手机。屏幕光映亮她半边脸颊。“转给谁了? ”她指尖微顿。一支YSL口红滚到脚边。“裴烬。”声音平静无波。 “他公司急需周转。”裴烬。这个名字。像淬毒的针。刺入我记忆的褶皱。 “你那个……搞生物科技的初恋?”“陆惊鸿。”她终于正视我。“注意你的措辞。 ”旗袍立领上。别着枚琥珀胸针。里面封着只……残缺的昆虫断翅。像我们的婚姻。 “所以?”我踢开脚边的离婚协议。“这是提前分割财产?”她瞳孔缩了缩。 玩偶熊突然唱歌。《致爱丽丝》。 一诺怯生生说:“妈妈……熊宝宝又说诺诺要去医院了。”温静言脸色骤变。 她一把抓过玩偶熊。“小孩子别乱说话。”动作幅度太大。琥珀胸针勾住了熊耳朵。 线头崩裂。玩偶熊的棉花脑壳里。露出金属光泽。“还给我!”一诺尖叫着扑上去。 温静言后退半步。熊身撞上衣柜。“咔嗒。”微型摄像头。从眼眶脱落。在地上弹了两下。 滚到我皮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