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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城的秋雨,下得没完没了,黏腻又阴冷,像某种不祥的预兆。沈薇坐在宽大的书房里, 面前是那份摊开的离婚协议。纸张崭新,条款清晰, 关于财产分割的部分简洁得近乎讽刺——她几乎是净身出户, 只带走了婚前就属于她的那点东西,以及如今市值已翻了几百倍的“薇光”集团全部股权。 顾衍之的名字,已经签在了右下角。笔锋锐利,带着一股迫不及待的决绝, 一如他今早拎着行李箱离开时的背影。她拿起笔,指尖冰凉。墨水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签完最后一个字,她搁下笔, 感觉像是卸下了一个背负太久、早已嵌入血肉的枷锁,伤口狰狞,却奇异地不再疼痛。 门铃就在这时候响了,急促得有些刺耳。沈薇皱了皱眉,这个时间,谁会来? 她穿过空旷得可以听见回声的客厅,打开了厚重的实木门。门外站着的,是苏晴。 顾衍之那位相识多年、柔顺得如同依人小鸟的红颜知己。更刺眼的,是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在剪裁良好的连衣裙下,撑出一个圆润的弧度。 苏晴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怜悯的笑意,目光却像淬了毒的针, 细细密密地扎在沈薇身上。“沈薇姐,”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带着雨水的湿气, “衍之怕你难过,让我来看看你。他说……你们今天手续都办完了?”沈薇没说话, 只是倚着门框,神色淡漠地看着她表演。 苏晴的视线在沈薇身后那价值不菲却冰冷缺乏人气的玄关扫过,笑意更深了些:“沈薇姐, 你也别太伤心了。其实吧,男人要的很简单,不过是回家时的一盏灯,一口热饭, 一个知冷知热、能温柔贴慰他的人。而不是……”她顿了顿, 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沈薇即使在家也穿得一丝不苟的高定衬衫和挽起的发髻, “一个只会赚钞票、冷冰冰的机器。”雨声淅沥,衬得这话语格外清晰。 沈薇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她没接话,甚至懒得去反驳这种陈词滥调。恰在此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