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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见到他,连忙起身行礼,被他以手势制止。 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床上的孩子。 他站在床边,低头凝视着阿澈的睡颜。 卸下了惊恐和哭泣,孩子的面容更加清晰地展露在他眼前。白皙的皮肤,挺翘的小鼻子,尤其是那眉眼……越是细看,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就越是强烈。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柔软的脸颊,却在即将碰到的瞬间,猛地顿住。 他想起了沈未晞那充满恨意的眼神,想起了五年前那场“确凿”的罪证。 手,缓缓握成了拳,收了回来。 如果……如果这真是他的孩子…… 那这五年,他错过了什么?他又对沈未晞……做了什么?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和一种尖锐的刺痛,猝不及防地刺穿了他坚冰般的心防。 他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回到书房,赵先生已经等候在那里,面色凝重。 “王爷,”赵先生低声道,“初步核查,府内玉佩的保管和日常查验,由内务司负责,经手人不少,一时难以确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至于那位沈娘子……” 他顿了顿,呈上一份简单的卷宗:“根据目前查到的消息,她大约是五年前出现在江南的,独自一人,深居简出,靠卖画和替人抄书为生,邻里皆不知其来历。那个孩子,名唤阿澈,是在她来到江南约莫七个月后出生的。” 七个月! 萧衍的瞳孔骤然收缩! 时间!时间完全对得上!他当年与沈未晞最后一次……正是在她“病故”前约莫七个月! 也就是说,她离开王府时,就已经…… 怀孕了? 而她,带着身孕,被他“赐死”,然后隐姓埋名,在江南生下了这个孩子! 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窜而上,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 “王爷,”赵先生看着他骤变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是否需要……滴血验亲?” 滴血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