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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喜鹊误入将军府西安府的初冬,寒意已然刺骨。沈寒酥坐在摇摇晃晃的花轿里, 身上大红的嫁衣并没能带来多少暖意,反倒像是将她裹进了一个华丽而冰冷的茧。轿外,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是这西安府头等一的热闹,可那些声音传入耳中,却隔着一层膜, 模糊而不真切。偶尔有议论声穿透喧嚣,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听说了吗?花轿里这位, 是将军从乡下抬回来的!”“真是祖坟冒青青烟了!一个乡野村姑,竟能嫁入裴家, 做正头的将军夫人?”“谁说不是呢?裴将军年少有为,英武不凡, 可是咱们西安府多少闺秀的春闺梦里人……啧啧,真是便宜她了, 也不知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福分?沈寒酥低头, 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因常年做活而略带薄茧的手指,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露出一抹无声的自嘲。这泼天的“富贵”,确实像极了天上掉下的馅饼,不偏不倚, 砸中了她这个一贫如洗、朝不保夕的乡下丫头。谁能想到,一月之前, 她还守着病重的姨母和年迈的外祖母,在破旧的茅屋里, 对着乡绅家二世祖虎视眈眈的逼婚令,愁得彻夜难眠。 风雪几乎要压垮她们那摇摇欲坠的屋檐时,裴老夫人带着仆从,如同神祇般降临。 老夫人没有半分鄙夷,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给出了一個她无法拒绝的选择:“姑娘, 老身想为你和我的孙儿裴烬,定下一场三年婚约。这三年,你需以裴家妇的身份留在裴家, 安分守己,助他稳住后方。三年后,契约结束,你可自请下堂, 裴家会予你足够安度一生的银钱,并保你家人一世安宁。”是交易,也是救赎。她没有犹豫, 几乎是立刻就应了下来。她需要这笔钱,需要裴家的庇护,如同快要溺毙的人, 拼命抓住眼前唯一的浮木。花轿停下,轿帘被掀开,刺眼的光线让她微微眯起了眼。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习武之人特有薄茧的大手伸到了她面前。沈寒酥迟疑一瞬, 将自己的手轻轻搭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