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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你能不能别烦了?我在巴黎,有时差!这点小事你都处理不好吗?”电话那头, 苏晚晴的声音充满了不耐与被吵醒的愠怒。“小事?”陆泽站在抢救室门外,浑身冰冷, 几乎握不住手机。“念念……念念她快不行了!”他的声音在颤抖,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得刺眼,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绝望。“什么不行了?你别夸大其词吓唬我,陆泽。 每次都这样。”苏晚晴在那头轻哼了一声, 似乎觉得这又是一次他想吸引自己注意力的拙劣把戏。“她过敏性休克,正在抢救! ”陆泽对着手机嘶吼,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猩红。“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这边天亮了我就想办法订机票。顾言之的画展是全球首展,我作为策展人根本走不开, 你先稳住,别大惊小怪的。”嘟。电话被挂断了。陆泽怔怔地举着手机, 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缓缓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滑坐在地。 顾言之。又是顾言之。那个苏晚晴挂在嘴边,藏在心里的白月光,永远比他这个丈夫, 比他们的女儿念念重要。五年来,他忍了。他以为,只要他对她好,对这个家好, 总有一天能捂热她的心。他放弃了家族亿万家产的继承权,隐姓埋名, 陪着她挤在一个九十平的房子里,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建筑设计师,只是因为她说, 她喜欢平淡安稳的生活,不喜欢豪门的束缚。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抢救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医生满脸疲惫地走了出来,摘下口罩。“陆先生, 孩子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陆泽猛地站起来,冲了过去,“医生,谢谢您,谢谢您! ”“但是,”医生的话锋一转,神色凝重,“由于送来得太晚,缺氧时间过长, 对孩子的大脑和肾脏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她……可能以后再也无法站起来了。”轰隆。 陆泽的大脑一片空白。世界在他眼前分崩离析。他看着被护士从抢救室里推出来的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