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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的阳光,勉强穿透永远灰蒙蒙的天空,在江城远郊的废墟上投下稀薄、了无生气的光斑。风穿过空荡荡的街道,卷起地上陈年的灰尘和碎纸,发出呜咽般的声音,偶尔混杂着远处一两声分辨不出种类的、令人心悸的嚎叫。 林克贴着墙根移动,像一道贴着地表的影子。他脚上那双快要磨穿底的靴子落在龟裂的水泥路面和碎砖上,几乎没有声音。身上是一件洗得发白、打了多处补丁的灰色连帽外套,兜帽拉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平静,或者说,麻木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他的目标是街角那家“福记多”小超市的残骸。招牌斜挂在半空,红色的字l早已褪成难看的铁锈色。门早就没了,只剩下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像某种巨兽的食道。 他在入口外十米左右停下,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破碎的玻璃、变形的货架碎片、干涸发黑的不明污渍。他的目光在几道相对新鲜的刮痕上停留片刻,又在门框内侧一个极不显眼的位置,看到了一根几乎绷断的、发丝般细的线头。那是他上次来时设置的预警线,现在已经断了。 里面有人,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来过。 林克没有立刻进去。他耐心地等待着,呼吸放到最轻,耳朵捕捉着风带来的所有细微声响。超市深处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很轻,像是爪子在划拉硬纸板。五分钟过去了,除了风声和那持续不断的窸窣声,没有其他动静。 他动了。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侧面。超市的墙l裂开一道缝隙,被倒塌的货架和一堆腐烂的杂物半掩着。他像蛇一样,以最小的幅度,从货架和墙壁的缝隙间挤了进去,身上蹭记了厚厚的、带着浓重霉味的灰尘。 超市内部比外面更暗,空气浑浊,混合着尘土、朽木和一种淡淡的、甜腻的腐败气味。货架东倒西歪,大部分早已空空如也,只有些破碎的瓶瓶罐罐和无法辨认的垃圾散落一地。林克的目标很明确——最里侧角落那个倒塌的、金属制的收款台,以及它后面可能存在的储物小隔间。经验告诉他,这种地方往往会被最初的慌乱洗劫者忽略。 他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避开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碎片。目光锐利地扫过途经的每一寸地面和货架下方。就在这时,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变大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