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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我以为死亡是一瞬间的事,像拉灯一样干脆。 直到飞机像折翼的巨鸟砸向那片无人区雪原时,由于剧烈的失重, 我的大脑竟然在回放你离开那天摔碎的玻璃杯。如果你知道我死的时候, 怀里紧紧护着的不是氧气面罩,而是你的骨灰盒,你会不会在那个世界,稍微原谅我一点? 可惜,上帝连死的权利都没给我。他把我扔在了这片零下三十度的白色荒原, 让我守着你的骨灰,在这个没有你的世界里,再死一次。1那个瞬间, 世界安静得像座坟墓意识回归身体的第一秒,是痛。那种痛不是某个具体的点, 而是像有一台巨大的压路机,将我全身的骨头寸寸碾碎,然后再粗暴地拼凑起来。 耳边没有尖叫,没有哭喊,甚至没有风声。只有一种高频的、类似电流穿过大脑的「滋滋」 声,那是耳膜破裂后的悲鸣。我试图睁开眼,眼皮上粘稠的液体糊住了视线。 我费力地抬手去擦,摸到了一手的腥闻铁锈味。血,大量的血,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 世界在我的视线里变成了一片诡异的猩红。「咳……」一声剧烈的咳嗽冲破了胸腔, 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听觉在那一瞬间如潮水般倒灌。 哀嚎声、哭喊声、金属燃烧的噼啪声、还有远处什么东西爆炸的轰鸣声,瞬间炸裂在耳边。 我发现自己是被倒挂着的。安全带像勒进肉里的钢索,死死卡在我的腹部和胯骨之间。 血液因为倒立而涌向头部,让我的脸涨得发紫,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下一秒血管就会爆开。 但我顾不上这些。我的手在虚空中疯狂地抓挠着,指甲抠进还在发烫的座椅靠背, 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不是为了解开安全带。「箱子……我的箱子……」我张开嘴, 发出的声音却嘶哑得像破风箱。喉咙里全是烟尘和血沫的味道,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烧红的刀片。那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就在坠机前的最后一秒, 我把它死死抱在怀里。但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它脱手了。 恐慌比死亡更先一步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