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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悦来得很快,车子直接停在我家楼下。 我拎着一个小行李箱下楼时,她正靠在车门上抽烟,一头利落的短发在风中微扬。看见我,她把烟摁灭,挑了挑眉。 “真决定了?” “嗯。”我把箱子放进后备箱。 “想好去哪儿了吗?” “先去你那儿挤两天。” “没问题。”她拉开车门,“上车姐带你奔向自由。” 车子开出去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我住了二十年的楼。阳光下,它看起来像一座沉默的堡垒。我曾经以为那是我的城堡,现在才明白,我是里面的囚徒。 秦悦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在车上,她就帮我联系好了律师朋友。 “下午三点,在星巴克见。”她挂了电话,对我说“这律师姓王,专打离婚官司,业务能力杠杠的。你把你的情况跟她说明白,她会给你专业的建议。” 我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发虚。“周启明……他不会轻易同意的。” “他同不同意不重要。”秦悦一打方向盘,车子拐了个弯,“重要的是法院怎么判。婚内财产,你有权分一半。还有,他这些年对你的冷暴力,属于精神伤害,都可以作为诉求提出来。林昭,你不是在求他,你是在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我咀嚼着这句话,心里那点恐惧,似乎被驱散了不少。 下午三敏感瓷点,我和王律师在咖啡馆见了面。她是一个看起来很干练的女性,穿着职业套装,眼神锐利。 我把我和周启明的情况,从二十年前的恩爱,到现在的相敬如“冰”,都跟她说了。我说得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王律师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偶尔会问几个关键问题。 “他有家庭暴力的行为吗?” “没有。他从不动手。”我摇头,“但他可以一个月不跟我说一句话。” “经济上呢?” “家里的开销都是他负责。我没有自己的收入。” “他有出轨的证据吗?” “没有。”这一点,我还是相信周启明的。他那个人,骄傲又自负,不屑于做这种事...